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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298节(2 / 2)

李摘月“出关”之后,并未过多插手朝堂上的纷扰。她没忘记答应苏铮然的事情,给李世民上了请求指婚的奏疏。

奏疏送到两仪殿时,李世民正将太子李承乾召至跟前,考校他处理近日几桩新政引发的地方纠纷的见解与对策。见是李摘月的奏疏,李世民没有耽搁,示意太子稍候,便随手打开翻阅。

目光落在开头几行,李世民的瞳孔骤然一缩,身体瞬间僵住!

“!”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他猛地将奏疏拿近了些,反复看了看落款处的名字,又仔细辨认那熟悉的、略带飞扬的字迹,确定这千真万确是李摘月亲笔所写,绝非他人代笔或伪造。

这孩子……怎么是她来请旨赐婚?苏铮然那小子是死了还是残了?这种事,难道不该是男方主动、再三恳求,最后由他这皇帝“勉为其难”地点头吗?怎么反过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震惊、不悦、以及某种“自家白菜有些主动”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李世民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起来,周身气压都低了几分。

侍立一旁的李承乾见状,心头一跳。

莫非是哪个地方又因为新政闹出了大乱子,或者有不开眼的官员上了什么大逆不道的奏章,惹得父皇如此不悦?

李世民合上奏疏,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心绪,沉声吩咐道:“苏铮然可已回来了?”

他记得前些日子派苏铮然去了洛阳督办漕运与新税制衔接事宜。

张阿难立刻躬身答道:“回陛下,苏侍郎昨日傍晚已返回长安复命。”

李世民“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那就宣他即刻来见朕!”

张阿难心中一凛,听出陛下语气中的不对劲,不敢怠慢,连忙示意身边得力的内侍快步出殿去传召。陛下这态度,可不像是寻常召见臣子议事。

李承乾见状,心中疑惑更甚,忍不住问道:“父皇,您突然宣召苏侍郎,可是洛阳那边出了什么差池?还是与新政有关?”

李世民闻声,仿佛才想起太子还在殿内。他眼皮微垂,目光扫过御案上那份烫手的奏疏,心中忽然一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他拿起奏疏,递向李承乾,语气平淡:“太子,你也看看这个。”

李承乾虽觉奇怪,但还是恭敬地上前,双手接过奏疏。展开一看,那熟悉的字迹让他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具体内容上时,那抹浅笑瞬间僵硬在脸上,瞳孔骤然放大,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拿着奏疏的手指都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他强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硬是坚持着将整份奏疏一字不落地看完,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李世民,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但眼底的波澜却难以完全掩藏。

李世民自始至终都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长子的反应,此刻见他看完,薄唇微翘,带着几分玩味地问道:“太子,你觉得……苏铮然此人如何?可配得上斑龙?”

李承乾将奏疏合上,轻轻放回御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显得自然些,甚至挤出一个看似不解又带着讶异的笑容:“儿臣……儿臣真是没想到。以斑龙妹妹那洒脱不羁、视红尘如无物的性子,儿臣原以为她此生都不会有成亲的念头。如今竟能看到她亲笔上疏,为自己请旨赐婚……实在是……出乎意料。”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哼道:“你总不能让她一辈子当个孤家寡人吧?”

再说,身边总有那么一头‘狼’盯着,日日夜夜在眼前晃悠,石头做的心也得被焐热了

李承乾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连忙道:“父皇说的是,儿臣绝无此意!只是……”

他迟疑了一下,眉头微蹙,显出几分担忧,“只是没想到斑龙妹妹最终选了苏侍郎。苏侍郎相貌才学自是出众,在长安素有美名,只是……他的身体底子,儿臣是知晓的,幼时便不康健,后来又在辽东以及西征战场上经历过生死搏杀,留下不少隐患。儿臣是担心……担心他将来的寿数……若有个万一,斑龙妹妹情深义重,岂不徒惹伤心?”

李世民听了,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太子所虑,不无道理。”

然而,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轻松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不过嘛,人若真没了,大不了再选一个就是。以斑龙的才貌身份,这普天之下,还怕找不着知心合意的人吗?”

这话说得极其“豁达”,却也透着一股子帝王家特有的、对个体情感命运的淡漠与高傲。

“……”李承乾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一时竟不知是该点头附和父皇的“开明”,还是该摇头表示对妹妹感情的尊重。这话听起来有理,可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李世民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挑了挑眉,语气带上了几分探究:“怎么?太子是觉得朕说得不对,还是……你对这桩婚事,其实另有看法?莫非,你心中已有更合适的人选?”

“……”李承乾沉默了一瞬,看来父皇还是在怀疑他对斑龙的心思,他定了定神,拱手郑重道:“儿臣不敢。儿臣只是……只是希望斑龙妹妹能拥有最好、最完美的驸马,一世顺遂安乐,再无烦忧。”

李世民看着他,目光幽深,缓缓道:“你此话,确定是发自肺腑,真心为斑龙着想,而非……掺杂了其他私心?”

李承乾心中一沉,唇边泄出一丝苦涩的笑。果然,父皇还是在怀疑他。也怨自己,当年不知斑龙真实身份时,那份心思未曾刻意隐藏,留下了痕迹。

他深吸一口气,撩袍在李世民面前郑重跪下,抬起头,目光坦荡而恳切:“父皇明鉴!儿臣对斑龙,自知晓她是儿臣嫡亲妹妹那一日起,便只有纯粹的兄妹之情,绝无其他!儿臣当时……心中其实是十分高兴的,终于不用再憋屈地喊她‘王叔’,可以名正言顺地唤她一声‘妹妹’,算是扳回一城。”

他故意说起这事,带了几分轻松调侃,以缓解气氛,“至于驸马人选,儿臣承认,苏侍郎确是人中龙凤,但正如儿臣方才所言,担心其身体是其一,其二,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驸马更非死物,可以随意替换。既是要相伴一生的人,自然该选个方方面面都最稳妥、最匹配的,方能长久。”

李世民听着长子这番剖白,尤其是提到当年被李摘月哄着喊“皇叔”的窘事,嘴角也忍不住向上弯了弯。见太子将话说到这个份上,神色坦然,他心中的那点疑虑也消散了大半。

他不再纠结往事,转而问道:“可这毕竟是斑龙亲自所求,她那般性子,认定的事几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让朕如何是好?驳了她的面子?”

李承乾迟疑道:“可苏铮然他……”

李世民抬手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样吧,苏铮然应该快到了。等他来了,朕许你当面考验他一番,如何?若他通得过你的‘考验’,证明他确有诚意与能力护斑龙周全,朕便准了这婚事。若通不过……”

他拖长了语调,未尽之意,双方都明了。

李承乾闻言,唇角绷直,眼中却亮起一丝光芒,躬身道:“父皇英明!”

……

苏铮然听到宫中的宣召,以为是因为寻常政务,进入两仪殿,他敏锐察觉现场氛围不对劲。

陛下面色深沉,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太子殿下侍立一旁,神色看似平静,但眼神中却带着一种审视与……隐约的不善?

他不动声色,依礼参拜:“臣苏铮然,叩见陛下,太子殿下。”

李世民没有让他立刻起身,而是背着手,缓缓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语气幽幽,带着十足的意味深长:“苏侍郎,你可知……今日朕急宣你来,所为何事?”

苏铮然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依旧恭谨平静:“臣愚钝,请陛下明示。”

李世民与李承乾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抛出一个惊人的消息:“朕与太子方才商议了一番,觉得紫宸真人这些年于国于民,功勋卓著,德行高洁,堪为天下表率。朕有意,正式册封斑龙为大唐‘国师’,享双倍食邑,位同太子。苏侍郎,你以为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