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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276节(2 / 2)

她顿了顿,笑容越发“温柔”,“是真的吗?”

“……”苏铮然的心猛地一沉,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他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审视、恼怒,甚至一丝被冒犯的冷意,喉头有些发干。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回视着她,目光深邃复杂,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有紧张,有苦涩,有无奈,更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温柔。

就在李摘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冷,眼看就要彻底冻结时,苏铮然却忽然笑了。不是平日那种温润如玉的浅笑,而是一种更加柔软、更加放松,甚至带着几分纵容与释然的笑容。

他专注地看着她,那双总是清澈温文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身影,仿佛再也盛不下其他,笑意温柔得几乎能将人溺毙:“斑龙若是觉得为难,或是为此烦恼……”

他声音放得极轻,如同羽毛拂过心尖,“不必理会便是。此事,不过是姐夫一时兴起,玩笑之语,意在……嗯,意在‘吓唬’陛下罢了,当不得真。”

李摘月没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这般说辞。她准备好的满腔质问和怒火,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力道瞬间被卸去大半。

她脸上的冷意顿了顿,有些狐疑地看着他:“玩笑?吓唬陛下?你就不怕陛下顺水推舟,假戏真做?”

苏铮然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带着一丝无奈:“陛下……他能管得了你吗?”

李摘月闻言,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下巴,思索道:“嗯……这倒也是。”

如果只是尉迟恭一时糊涂开的玩笑,而苏铮然本人并无此意,那倒还好说。

她神色稍缓,又想起尉迟恭那不着调的样子,不由得抱怨道:“阿弥陀佛!尉迟老兄近来是不是越发糊涂了?这种玩笑也能乱开?差点没把贫道吓出个好歹!”

苏铮然闻言,心中既松了一口气,又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他顺着她的话,语气轻描淡写,“许是……见我年岁渐长,却迟迟未定亲事,他心中焦虑,担心成了拖累,便一心想着将我‘许’出去。又见你之前也被催婚得紧,两下一凑,他或许就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

李摘月听了,觉得合情合理,连连点头:“有道理!定是如此!他那个人,有时候想起一出是一出!”

危机似乎解除,气氛重新变得“正常”。

李摘月想起正事,兴致勃勃地跟苏铮然分享起凌霄学院蒸汽提水机成功的喜讯,苏铮然也适时地收回那些过于外露的情绪,恢复了往常的温雅模样,句句有回应,适时提出疑问或赞叹,两人仿佛又回到了往日探讨学问、分享见闻的和谐时光。

大约聊了一刻钟,李摘月觉得该说的都说完了,便起身告辞。

她步履轻松地走出后院,绕过月洞门,确认自己彻底离开了苏铮然的视线范围后,脸上那副轻松随意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她肩膀一耷拉,仰头对着天空,无声地、用力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叫什么事啊!

她又不是傻子!

而古松之下,石桌之旁。李摘月的身影消失后,苏铮然脸上那温和的笑意也如同退潮般迅速敛去,只余下一片沉寂的落寞。

他缓缓坐下,为自己重新斟了一杯茶。茶水已微凉,入口带着清苦。他静静地喝着,望着庭院中萧瑟的秋风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落下。

一人,一树,一桌,一茶,在这秋日午后,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孤寂与凄凉。

苍鸣从角落悄声走近,看着自家郎君这副模样,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小心翼翼地道:“郎君……您就这样……骗真人吗?”

苏铮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杯中微凉苦涩的茶水一饮而尽,仿佛要压下喉头的哽塞和心口的酸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茶杯,冷不丁问道,声音有些低哑:“苍鸣,你觉得……斑龙她,信了吗?”

苍鸣被问得一愣,仔细回想刚才李摘月的反应,迟疑道:“……应该是信了吧?真人在……在这等事上,一向……较为迟钝。”

他斟酌着用词,没敢说“不开窍”。

苏铮然闻言,沉默了更久。

秋风拂过,带来更深的凉意。他望着李摘月离开的方向,眸色深深,最终,只是极轻地叹了一口气,再无言语。

……

自那日“说开”之后,李摘月与苏铮然的相处似乎恢复了往日的“正常”。该商讨学院事务时商讨,该见面时见面,言谈举止与过去并无二致。这份“风平浪静”,反而让密切关注此事的李世民和尉迟恭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李世民在宫里等了几天,没见李摘月有后续动作,也没听说鹿安宫或鄂国公府闹出什么动静,心里那点“看好戏”的期待落了空。

李摘月冷笑,她才不会让这些人看乐子!

第180章

对于苏铮然这摊开来的心思,李摘月心里确实不怎么痛快,甚至有点烦闷。她自认两人如今的相处模式是最好的状态,是彼此信任、默契十足的同门,是可以分享喜怒、探讨学识的挚友。

这份关系让她感到舒适、自在,无需掺杂任何复杂暧昧的情感。

如今苏铮然将这层窗户纸捅破,虽说在她面前否认,只推说是玩笑,但李摘月又不傻,结合前后种种,她心中已有七八分确定,那绝非仅仅是尉迟恭的一厢情愿。

可确定了又能如何?让她顺着这份心意“更进一步”?李摘月只觉得荒谬且毫无头绪。她对苏铮然,有欣赏,有信任,有关切,但独独没有那种称之为“男女之情”的怦然心动或特殊眷恋。让她开这个窍,着实有些强人所难。

可若让她因此而“后退一步”,疏远甚至避开苏铮然……她又实在舍不得。

思来想去,左右为难,最后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都叫什么事儿!

思来想去,李摘月觉得都怪李世民他们催婚太多,还有那个用“冲喜”借口的御史,给了可乘之机,明明她没做坏事,怎么都是她“遭殃”。

眼下,面对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情势,李摘月唯有一个“拖”字诀。装作不知,维持现状,让时间来稀释,或者……让苏铮然自己看清楚,知难而退。

虽然这法子有点鸵鸟心态,但却是她能想到的最不伤及彼此、也最省事的办法了。

……

贞观十五年的冬天,朝堂后宫的另一件大事终于落定。经过大半年的各方势力角力、权衡与博弈,晋王李治的婚事终于有了结果。李世民决意来年开春西征,出征前必须将李治的终身大事定下,以免出征在外还要挂心,等他凯旋归来,正好可以为儿子主持大婚。

冬月初九,紫宸殿正式颁下赐婚圣旨:晋王李治,聘应国公武士彟之女武珝为晋王妃。

消息传出,长安城多少适龄闺秀的芳心碎了一地,手中帕子不知绞坏了多少条,只怨自己没一个好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