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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274节(1 / 2)

她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声音微沉:“记住,有时候……漫天要价,才能就地还钱。该你的,不必客气。”

苏铮然:……

他怔怔地看着李摘月近在咫尺的认真眼眸,那双总是洞悉世情、清澈明净的眼睛里,此刻映着他有些无措的倒影。

一股暖流混杂着更深的酸涩瞬间涌上心头,让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漫天要价”……哪里是金银爵位可以衡量的?他想要的,恐怕是陛下最不愿意给的那一个。

身后的苍鸣听着,简直哭笑不得,心中呐喊,我的真人啊!您这哪是宽慰,您这简直是……是把郎君架在火上烤啊!你这样算是将自己卖了还给别人数钱呢!郎君如今敢对陛下漫天要价吗?陛下不揍他已经是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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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李盈:师父,师父,听说有狗男人觊觎你!都闹到陛下跟前了。

苏铮然:……

李摘月(眸光微斜,似笑非笑):要关门放狗吗?

苏铮然:……

第178章

临行前,尉迟恭特意寻了个李摘月不在近旁的间隙,凑到已整理好衣冠的苏铮然跟前,压低了声音,语气是少见的郑重与激励:“小子,事到如今,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该面对的,总归躲不过。没什么可再忐忑的,拿出你苏濯缨的胆识和气度来,莫给咱们尉迟家丢脸!”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长辈的坚毅,“再不济,还有姐夫我给你兜着!”

苏铮然心头一热,喉头微哽,郑重唤道:“姐夫!”

尉迟恭没再多言,只是重重地、无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待李摘月等人前来目送,她敏锐地察觉到尉迟恭神色间那份不同寻常的肃然,与苏铮然离去时那份孤注一掷般的沉静,不由得半是玩笑半是宽慰道:“尉迟老哥,你这副模样作甚?濯缨不过是进宫面圣,又不是要远赴沙场或去和亲,怎地弄得像要上战场诀别一般?”

尉迟恭被她这话一噎,下意识回头看她,这才恍然记起,眼前这位紫宸真人,还是他当年脑子一热结拜的“贤弟”呢!

想到这一茬,他不禁一拍脑门,心中五味杂陈。当初不知她是女儿身,只为防着自家外甥“误入歧途”才出了这结拜的下策,谁料兜兜转转,真相大白,他这前前后后一番操作,累得够呛,似乎还起了反效果。

再看李摘月此刻仍旧一副“无知无觉”、纯粹担忧同门师弟的模样,尉迟恭不由得一阵牙酸,心头那点算计和试探又冒了出来。

他沧桑的眼珠一转,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十二分的小心问道:“真……贤妹啊!老哥问你,倘若……我是说倘若,有一日濯缨那小子不慎触怒龙颜,闯下大祸,需要你出手相救,你……救是不救?”

李摘月被他问得莫名,不假思索道:“自然要救。他是我师弟,又无大恶。不过……”

她微微蹙眉,仔细端详尉迟恭的表情,忽然生出一个不太妙的猜测,眼睛圆睁,“等等!濯缨他……该不会是暗地里为了出气,对文安县主或永嘉长公主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吧?这才让你如此担心?”

“……咳咳咳!”尉迟恭被她这天马行空的猜测呛得连连咳嗽,连忙摆手,“没有!绝对没有!他如今……哪有这闲心!”

李摘月闻言,松了口气,神色恢复淡然:“只要他不涉及那些不得了、要命的大事,看在同门之谊和尉迟老哥你的面子上,贫道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尉迟恭眼中精光一闪,追问道:“那……若是真涉及到了不得了、要命的大事呢?”

虽然不会涉及到生死……可对于濯缨来说,此生如果不能得偿所愿,真的是生不如死吧。

李摘月闻言,眸光闪过一丝狡黠,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神情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漠然,清晰而缓慢地道:“若真到了那一步,谁也救不了他。贫道这个做师姐的……最多,亲手送他上路,让他少受些折辱苦楚。”

尉迟恭:……

他只觉得喉头一梗,一口老血差点直喷出来,花白的胡须因震惊和憋闷不住地颤抖,手指着李摘月,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这孩子……这孩子的心肠,还真是……“硬”得可以啊!

一旁侍立的尉迟循毓和尉迟宝琳,见自家老头被李摘月几句话噎得吹胡子瞪眼、原地转圈却又无可奈何的窘态,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赶紧低下头,肩膀可疑地耸动,拼命抿住嘴角的笑意。

李摘月看着尉迟恭这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反而陷入了沉思。

看来,苏铮然可能真的“犯事”了,而且事情恐怕不小,连尉迟恭都如此忧心忡忡,甚至提前来探她的口风。难道是他过去有什么把柄被翻了出来?所以陛下才在处置了文安县主后,对他这个“苦主”不闻不问,反而要单独召见?

不过转念一想,只要不涉及谋反、通敌这类十恶不赦的大罪,以苏铮然的功劳和尉迟家的情面,再加上她在陛下跟前的情分,性命之忧应当不大。

可若真是那等泼天大罪……别说她了,尉迟恭拼上整个鄂国公府怕也难救。想到这里,她看向尉迟恭的目光,也不由得带上了几分真正的凝重与探究。

……

紫宸殿内,气氛沉凝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苏铮然踏入殿中时,发现除了背对着他、负手立于御案前的李世民,以及侍立在侧、眼观鼻鼻观心、表情异常严肃的内侍监张阿难外,再无他人。空旷的大殿更衬得那份帝王的威压无声弥漫。

苏铮然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那擂鼓般的心跳,强迫自己稳住微微绷紧的声线,上前几步,撩袍端端正正跪下,伏首行礼,声音清晰而恭谨:“臣,苏铮然,叩见陛下!”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沉寂。李世民并未如往常般立刻叫起,甚至连身形都未曾动一下。苏铮然对此早有预料,心中反而定了定,只是保持着恭敬的跪姿,垂首等待着帝王的垂询,或者说……审判。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悄然流逝。半刻钟的光景,对于跪在地上的苏铮然而言,仿佛被无限拉长。膝盖传来清晰的酸麻感,但他腰背挺直,姿态未有半分松懈。

背对着他的李世民,身形如山岳般沉稳,纹丝不动,唯有那明黄的袍角随着殿内细微的气流偶尔轻拂。

一旁的张阿难,额角却已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看看陛下挺拔却透着冷硬的背影,又看看下方跪得笔直、沉静如水的苏郎君,只觉得这无声的对峙比任何激烈的言辞更让人心弦紧绷,他只能将嘴巴闭得更紧,呼吸都放得极轻。

终于,就在张阿难几乎要数清楚地砖纹路时,李世民冷淡的声音蓦然响起,打破了死寂:“起来吧。”

没有多余的情绪,仿佛只是随口一言。

“谢陛下。”苏铮然再次叩首,然后双手撑地,稳稳当当地站起身来。跪了半刻钟,他的身形竟无半分摇晃,步履平稳地退至应有的位置站定,只是袖中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李世民这才缓缓转过身,锐利的丹凤眼上下打量着阶下的年轻臣子。

见他站得笔直,气度沉静,除了脸色因紧张而稍显苍白外,并无病弱之态,不由得眉梢微挑,语气听不出喜怒:“敬德前两日还在朕面前哭诉,说你此番中药落水,受了极大惊吓,元气大伤,非得大病一场、将养数月不可。朕还担忧你身子骨弱,今日在朕这殿中若是撑不住可如何是好。如今看来……敬德所言,未免夸大其词了。”

阶下的郎君身姿如玉树临风,眉眼精致如画,即便薄唇因紧张而微微抿着,也难掩那份融入骨血的矜贵昳丽之气。这般品貌,莫说长安,便是放眼天下,恐也难寻其二。

李世民心中冷哼,难怪能将文安那丫头迷得神魂颠倒,连母亲的寿宴体面都不顾,也要使手段硬攀。这张脸,生得确是……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