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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265节(2 / 2)

李世民闻言,眉头再次皱起,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既然你和朕都没见过,雉奴又如此坚持,而青雀和斑龙又各执一词……不若这样,明日,你以皇后的名义,召那武氏女进宫一趟。你亲自见一见,考校一番,看看她究竟是何方神圣,有何过人之处。”

长孙皇后也正有此意,闻言欣然点头。想起武珝此刻应该已经在鹿安宫了,她忍不住又轻笑出声,对李世民道:“方才十九来宫中看臣妾,说起这武氏女,还提到,若是斑龙真将人带回鹿安宫,李盈那丫头知道了,肯定要闹得斑龙焦头烂额,不得安生。”

李世民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笑道:“这可不好说。李盈马上就要成亲了,这段时间脾气本就有些大,看什么都不顺眼。不过嘛……谁让斑龙自己主动去招惹这麻烦事的?把这么个‘烫手山芋’带回去,活该她被徒弟闹!”

他仿佛已经预见了鹿安宫即将上演的“师徒大战”,颇有些期待看热闹的意思。

长孙皇后见他这副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抬手再次戳了戳他的脑门,嗔道:“陛下!哪有你这样当爹的!净等着看女儿笑话!”

……

而此时此刻,被帝后二人“惦记”着的鹿安宫,确实如他们所料,热闹非凡,气氛微妙。

李盈得知师父李摘月不仅带回来一个陌生女子,而且这女子还可能与师父“收徒”的传闻有关,当即就有些炸毛。

她噘着嘴,直接堵在了正厅通往客院的月亮门口,双臂环胸,面色不善地打量着武珝。那眼神,活像一只领地受到侵犯、竖起全身毛发的小豹子。

一旁的郭良弼见状,连忙上前,小声在她耳边哄劝:“阿盈,真人让你好好招待这位武娘子,是客。你就……稍微陪点笑脸,别这么凶嘛。否则让真人看见了,以为你欺负客人,小心又罚你抄书。”

李盈却瞪了他一眼,气鼓鼓道:“你站在哪一边的?”

郭良弼扶额头疼,“我自然是你的人。”

武珝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非但没有生气或害怕,反而唇角轻轻勾起,露出一个明媚又得体的浅笑。她本就容貌极盛,这一笑,更是如春花初绽,明艳照人,连带着周遭的空气仿佛都明亮了几分。

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李韵,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身边的孙芳绿,压低声音,用自以为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看吧,我就说,雉奴那小子,肯定就是见色起意!”

孙芳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目光在武珝脸上停留片刻,也小声道:“确实……这相貌,莫说男子,便是女子看了,也觉赏心悦目。”

站在稍远处的沈延年和白鹤,虽然没说话,但也不约而同地跟着点了点头,显然赞同李韵的“见色起意”论。

武珝耳尖微动,将他们的议论听得清清楚楚。她唇角笑容加深,落落大方地转向李韵,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声音清脆悦耳:“多谢十九公主夸赞。”

李盈一看,自家“盟友”居然先“倒戈”夸起对方来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立马瞪向李韵,提高了声音:“十九!你……你到底是谁这边的?怎么还夸起她来了!”

李韵被李盈瞪得缩了缩脖子,连忙举手做投降状,解释道:“我当然是你这边的!当时阿兄在太液池边说要收她为徒的时候,我可是没赞成吧!”

李盈气的跺脚,“可你也没反对!”

“……”李韵一时语塞,

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兄的脾气!她决定的事情,是别人能随便反对得了的吗?

再说,当时那情形,阿兄明显是在逗李治和武珝玩,谁知道武珝居然真的连晋王妃的位置都可以“舍弃”,一心就想当这个徒弟?这谁能预料得到啊!

李盈见李韵不说话,嘴巴噘得更高了,几乎能挂个油瓶,一脸委屈和不满。

武珝见状,上前一步,对着李盈微微福身,声音放得更加柔和婉转,带着恰到好处的钦佩与仰慕:“乐浪公息怒。妾身武珝,早年便听闻乐浪公在辽东战场,以女子之身,亲临战阵,英勇果敢,立下赫赫战功,得封郡公,开女子以军功封爵之先河。妾身心向往之,钦佩不已,一直渴盼能有缘得见一面。今日一见,乐浪公英姿飒爽,气度非凡,果然不愧是紫宸真人的亲传高徒!您以女子之身,立下不世军功,将天下许多须眉男子都比了下去,实乃我辈女子楷模,为我们女子着实争了一口气!”

李盈听着这番夸赞,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些,脸上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她清了清嗓子,故作矜持地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咳……好说,好说。若说为我们女子争气,谁能比得上我师父?她才是真正顶天立地、不输男儿的奇女子!”

武珝从善如流,立刻轻轻点头,语气中充满敬仰:“紫宸真人之才德功业,莫说女子,便是放眼天下男子,能与之比肩者又有几人?真人如皓月当空,我等不过萤火之光,岂敢与日月争辉?至于乐浪公您……”

她话锋一转,再次聚焦李盈,“您乃辽国公的亲孙女,家学渊源,将门虎女,如今已创下如此功业,将来之成就,未必不能追及甚至超越辽国公,青史留名,光耀门楣。”

她夸赞李盈的成就与潜力,并不影响对李摘月的推崇,分寸拿捏得极好。

李盈被这番话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心中那点因为“可能多出一个师妹”而产生的芥蒂,不知不觉又消解了几分。她抬手掩唇,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也顺着武珝的话感叹道:“咳……武娘子过誉了。成就什么的,也不好说。如今天下战事已基本平定,辽东、西域这些昔日边患大都已臣服。若是再想开疆拓土,建立军功,恐怕只能往更西边、或者南方烟瘴之地寻找机会了。也不知道陛下……何时才会有这方面的主意。”

在她看来,陛下如今才四十多岁,正值年富力强、雄心勃勃的年纪,应该再带着他们这些将门之后,出去闯荡一番,将大唐的疆域再往外扩展那么一两成,打下一个大大的、前所未有的辽阔帝国。那样的话,后世史书在记载他的功绩时,或许就会更加浓墨重彩,而不会过多地纠结于他登基之初的那场“玄武门之变”了。

武珝听着李盈这番带着野望与遗憾的感慨,同样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深有同感的表情,附和道:“是啊,没有机会施展抱负,确实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

李韵与孙芳绿眼神对视,互相眨了眨,她们现在清楚了,李治看上武珝,似乎也顺理成章。

等李摘月办完事出来,就见到李盈快被武珝哄成胚胎了,虽然还在尽力装矜持,但眉眼间的疏离与排斥早已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顺毛捋舒服了的惬意感。

对于李盈这么快就被武珝“拿捏”住,李摘月心中并不感到意外。

武珝是何等人物?那可是未来能在权力漩涡中心游刃有余、最终登顶的女皇,其洞察人心、审时度势、言语交际的本事,绝非寻常女子可比。

她只是没想到,这才多久工夫,武珝就已经初步搞定了这个最大的“障碍”。

李盈见她出来,立马清醒,换上了一副冷漠疏离的姿态,“武娘子,你放心,你在鹿安宫期间,我与师父自会护着你,等你成了晋王妃,就忘了师父吧。”

武珝:……

她还以为将人哄住了。

李摘月听得嘴角狠抽,这糟心徒弟的话让不知情人听到,还以为她是什么负心汉!

“乱说什么!”李摘月上前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一个脑崩。

“哎哟!”李盈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娇声娇气又带着些许委屈,“师父!”

李摘月:……

她看向武珝,“武娘子,你也看到了贫道这孽徒,坏脾气一大堆,你真的要入贫道门下?”

没等武珝说话,就见李盈跺脚:“师父!”

她不想有其他师弟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