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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255节(2 / 2)

这孩子,就知道怎么气他,怎么拿捏他的!

长孙皇后被他这难得的呆愣模样逗得忍俊不禁,眉眼弯弯,反问道:“陛下觉得呢?”

李世民:……

他觉得他没聋!

腿边的新城公主与晋阳公主倒是反应迅速,踊跃地回答问题。

新城公主指着李摘月,奶声奶气地确认:“斑龙姐姐叫‘阿耶’!跟我一样,叫‘阿耶’!”

晋阳公主则歪着小脑袋,认真想了想,小嘴微噘,带着点可爱的坚持:“斑龙应该跟着兕子一起喊‘耶耶’!‘耶耶’更好听!”

听着两个小女儿天真无邪的“证词”,李世民心中那点不确定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喜悦。他立刻将灼灼的目光投向李摘月,眼神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与催促——快,再喊一声!让朕再听真切些!

李摘月见状,却抬头,用手掌在眉骨处搭了个凉棚,状似认真地看了看天色,然后微微叹了口气,语气平淡无波:“天色确实不早了,贫道就不多打扰陛下与……阿娘休息了。”

她刻意在“阿娘”二字上顿了顿,对李世民的期待眼神视若无睹。

李世民:……

所以,方才那声“阿耶”,只是一次难得的、转瞬即逝的“口误”或者“战术性称呼”吗?

皇帝陛下心中刚刚升腾起的喜悦小火苗,瞬间被这盆“冷静”的凉水浇得只剩一缕青烟,只觉得胸口有些发堵。

长孙皇后注意到夫君那副心塞又不好明说的表情,努力绷住嘴角的笑意,温柔地对李摘月点了点头:“今日元正大朝,确实劳累,回去好生歇息吧。”

李摘月淡定地向李世民、长孙皇后以及诸位姐妹行了一礼,然后便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出了立政殿的院落。

刚出院门,踏入殿外那条清扫过积雪的甬道,她便与一人迎面遇上。正是魏王李泰。他似乎是刚到,又似乎在原地站了有一会儿了,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坚实,留下清晰的印痕。

他就那般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复杂地看向从立政殿出来的李摘月,两人视线在空中悄然交汇。

李泰看到她身上已换回寻常的白色道袍,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显然对她元正大朝会上那身极具冲击力的宫装华服仍心有余悸。这副模样落在李摘月眼里,让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李摘月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向他:“魏王殿下在此驻足,为何不进去?”

李泰听到这个称呼,眉头习惯性地一皱,纠正道:“你该唤本王‘哥哥’。”

李摘月:……

她就是不想喊哥哥,才喊了魏王。

不过,李泰此刻的注意力似乎并未完全纠缠在称呼上。他上下打量着李摘月这身熟悉的装扮,脸上浮现出几分纠结与探究,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李……咳,斑龙妹妹,你……可想好了,日后要嫁个什么样的男子?”

问出这话时,他脑中飞快地将自己认识的青年才俊过了一遍,却沮丧地发现,实在想不出世间有哪个男人能有那般胆魄和本事“降服”得了她。虽说是女子,可谁有胆子娶大名鼎鼎、手段通天的紫宸真人?那不亚于将一头猛虎请回家中,还要时刻担心被反噬。不过……李泰心思微动,她终究是女子,或许嫁人后便能收敛心性,安于内宅?若能将她拉拢到自己这边,何愁大业不成?想必父皇母后见到他们兄妹和睦,也会倍感欣慰。

李摘月听他此言,嘴角又微微抽动了一下,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她眸光一转,忽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语气也变得格外“体贴”:“说起这个,贫道自认祖归宗以来,一直想着没给你备什么像样的见面礼,心中着实不安。这样吧,青雀你日后若是在朝中或是坊间,瞧见了什么不顺眼的青年郎君,尽管告诉贫道。贫道一定‘秉公处理’,绝不会轻易放过他!权当是……贫道送给……你的见面礼了,如何?”

“……”李泰听得眼皮直跳,额角青筋隐现,“李摘月!本王是正经问你话,不是与你玩笑!”

见他有些恼了,李摘月反倒收敛了那副玩笑神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换了个称呼:“青雀,你向来不是糊涂人。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贫道不过是换了一身衣服、多一个名号,并非喝了孟婆汤重新投胎转世。你当真以为,成了公主,贫道就会变成任人摆布、困于后宅的小娘子了?”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凛然。

李泰:……

他被这话噎得一时无言,面上掠过一丝被戳中心思的羞恼,随即振臂甩了甩衣袖,试图掩饰尴尬,语气生硬道:“哼!本王不过是出于兄长之责,提点你一二罢了。左右你的婚事,自有父皇母后操心,本王也管不了。你……好自为之,莫要以为能用些手段糊弄了父皇他们!”

李摘月闻言,神色依旧轻松,甚至带着点无辜:“糊弄?青雀此言差矣。贫道行事,一向以理服人,以德服人。这一点,青雀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她特意在“清楚”二字上放缓了语速。

李泰:……

清楚?他当然清楚!李摘月若是真能“以德服人”,他至于从小到大跟她不对付,屡屡吃瘪吗?这人阴险狡诈、蛮横无理!虽是修道的,绝对成不了圣人!果然,即便换了女儿身,李摘月还是那个李摘月,还是那个让人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的臭神棍!

李泰顿觉再与她争辩下去也是徒劳,反而平白惹一肚子气。他冷哼一声,拂袖道:“罢了!本王懒得与你多费唇舌。你且看着吧!”

说罢,不再停留,转身便朝立政殿内走去。他倒要看看,面对父皇母后以及朝野上下的压力,李摘月这“终身大事”,是否真能由她自己全然做主。

李摘月目送他带着几分气恼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内,直至看不见了,才轻轻舒了口气,朝着晴朗却寒冷的天空,毫不客气地翻了一个优雅的白眼,低声幽幽道:“看来……大家最近还是太闲了啊。”

河南的差事,看来并没让这位魏王殿下“长足教训”。既然他还有心思来“关心”她的婚事,甚至还想着趁机拿捏她,怎么这世间有些人,总觉得一旦成了女子,就有了破绽与软肋,那她也不介意,再给他找点“正经事”做做。

周围侍立的侍卫与内侍们听到她这轻声自语,皆是脖子一缩,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意。

紫宸真人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不会又要暗中筹划什么“大事”了吧?

……

东宫那边,李承乾很快便得知了李泰在立政殿外与李摘月发生“争执”的消息。他执笔的手微微一顿,薄唇不由得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愉悦的弧度。

“青雀与斑龙自小相处了那么长时间,一同受罚也不知多少次,居然还不长教训。”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感慨,“居然还想在斑龙面前摆兄长的威风……啧,连孤都未必能享受到的‘待遇’,他居然还奢望着能成?”

侍立在一旁的纪峻闻言,面色不由得一囧,无语地瞥了自家殿下一眼。

这难道是件值得夸耀的好事?他实在无法理解殿下的这份“欣慰”从何而来。

你们两位半斤八两啊!

不过,转念一想,如今李摘月身份明朗,成了殿下的亲妹妹,于国于家,似乎都少了些尴尬与猜忌,大家相处起来反倒能更轻松自然些,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李承乾铺开一张雪白宣纸,用青玉镇纸仔细压好,提笔蘸饱了浓墨,略一凝神,随手挥毫,写下了“君临天下”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他搁下笔,目光落在墨迹未干的字上,唇角依旧带着浅淡的笑意,似是随口提起:“纪峻,今日元正大朝会后,孤听闻有些藩国使臣私下议论,说斑龙……身具帝王之气,若是在他们那些番邦小国,凭她的本事与气度,足可登基为女王。你……觉得此言如何?”

纪峻心头猛地一跳,脑海中瞬间闪过今日朝会上李摘月那身红衣宫装、睥睨全场的惊艳身影。他连忙躬身,语气谨慎而恭敬:“殿下明鉴,紫宸真人……哦,懿安公主殿下虽然风采卓绝,非常人能及,但比之陛下之天威、殿下之仁德,终究是臣属。那些番邦小臣,见识浅薄,所言不过是惊异于公主殿下迥异于常人之风仪,当不得真,更不足为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