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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254节(2 / 2)

李丽质:……

她看了看妹妹尚显圆润稚嫩的体态,又看了看李摘月那在女子中堪称“鹤立鸡群”的身高,默默把“你可能长不了那么高”这句话咽了回去。

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入耳中,李摘月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余光瞥见城阳公主正偷偷摸摸伸手,想去够李丽质案几上的酒杯,李摘月眸光一扫,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尾音微扬。

城阳公主那只“罪恶”的小手仿佛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瞬间缩了回去,挺直小身板,端端正正地坐好,捧起自己面前的清茶,小口抿着,乖得不能再乖。

李丽质见她这副“胆小如鼠”的模样,忍俊不禁,替她解围道:“斑龙,九宫也十岁了,算是个小大人了,浅尝一点也无妨的。”

城阳公主闻言,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眼巴巴地看向李摘月。

李摘月却只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无波:“想长高,就别沾酒。小孩子饮酒,容易……这里不灵光。”

她说着,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城阳公主一听,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小脸写满坚定:“不尝了不尝了!我连闻都不闻了!”

说着,还真煞有介事地拿起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只露出一双圆溜溜、写满“我很听话”的大眼睛。

李摘月与李丽质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笑意。

高踞主位的李世民,远远望着这边姐妹三人温馨亲昵的互动,脸上不自觉露出了老怀安慰的慈祥笑容,连饮下的酒都仿佛更甘醇了几分。

席间,长孙无忌望着自家妹妹所出的这几个外甥、外甥女,心中亦是百感交集。在他心中,这些孩子的地位或许有高低之分,但作为亲舅舅,那份血脉相连的疼惜却是真切的,即便是对曾“坑”过他的李摘月,他此时也生不起太多怨怼,反而有种“孩子调皮,舅舅得包容”的无奈感,如今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他若是还与小辈计较,反而显得自己小肚鸡肠了。

看着李摘月今日明艳照人、落落大方的模样,再想到长女李丽质早已成婚生子,为长孙家添了一对龙凤祥瑞,而李摘月只比丽质小一岁,如今也已十九,终身大事却尚无着落。在长孙无忌看来,长辈若不能为小辈安排好婚姻家室,便是失职,将来九泉之下都难以瞑目。他揣度着,陛下如此着急认回并厚赏李摘月,恐怕心中也正为此事焦灼。

长孙无忌原本想在宫宴上寻个机会,委婉提一提此事,但转念想到李摘月那说一不二、软硬不吃的性子,又怕她当众不给面子,弄得彼此难堪。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日后寻个私下场合,再徐徐图之。

然而,他那若有所思、频频望向李摘月的眼神,却被对面的尉迟恭敏锐地捕捉到了。尉迟恭心头猛地“咯噔”一下,立刻用筷子敲了敲身边还有些心神不宁的苏铮然,压低声音道:“快醒醒神!有事了!”

苏铮然倏然回神,目露询问。

尉迟恭不动声色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长孙无忌的方向。

苏铮然顺着望去,眉峰轻轻蹙起,眼中仍是疑惑。

尉迟恭见状,嘴角抽了抽,恨不得直接踹他一脚,低声急道:“真人如今是正儿八经的公主!长孙家虽说已经尚了一位公主,可你看长孙无忌那眼神,保不齐还想再迎第二位进门!”

尤其李摘月这般才貌、权势、声望皆举世无双的,谁家不垂涎?若能尚得此主,莫说当下荣耀,恐怕百年、千年之后,家族都能跟着在史书上多留几笔浓墨重彩!

苏铮然闻言,沉吟片刻,却仍是那副沉静模样,甚至唇角还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低声道:“斑龙……不会想要长孙家的。”

更何况,以他对斑龙的了解,她此前便无丝毫成家之意,如今即便身份转变,她的主意多半也不会轻易更改。

尉迟恭见他这副“稳坐钓鱼台”的自信模样,没好气地哼道:“长孙家不行,你以为你就行了?半斤八两罢了!”

他暗自思忖,若让陛下挑选驸马,长孙家这等后族、重臣,自然是上上之选。至于苏铮然?家世不算显赫,身子骨看着就没武将结实,再加上那张过于昳丽招摇的脸……陛下多半会嫌弃这个女婿不够“稳重可靠”。

尉迟恭甚至飞快地盘算了一下,自己若是豁出老脸,在陛下面前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有没有可能替小舅子抢回个驸马之位?

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暗自摇了摇头。唉,一大把年纪了,这种老脸还是留着保命用吧。小舅子也长大了,该自己想法子去“拼搏”了。

苏铮然:……

……

宫宴终于散罢,李摘月几乎是“火速”逃离了那片令人窒息的视线焦点,回到立政殿偏殿,迫不及待地换下了那身沉重华丽的宫装,拆散了堆叠繁复的发髻,重新换上了宽松舒适、行动自如的白色道袍。

李丽质与城阳公主跟过来,见状,脸上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几分失望之色。

李丽质忍不住问道:“斑龙,你……是不是不喜欢做女子?不喜欢这般装扮?”

城阳公主也仰着小脸,眼巴巴地望着她,等一个答案。

李摘月闻言,上前两步,抬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气诚恳得近乎沉重:“辛苦你们了!”

李丽质与城阳公主皆是一愣,面面相觑:这话……从何说起?

李摘月活动了一下被压得发酸的脖颈和肩膀,长长舒了一口气,叹道:“贫道今日这身行头,里里外外加起来,少说也有二十多斤!光是顶着这重量熬了半日,就觉得浑身不得劲,肩颈酸麻。可你们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但凡正式场合,多半都要如此装扮。这其中的辛苦与拘束,贫道今日才算是真切体会到了几分。真是……难为你们了!”

重,还是其次。更要命的是那无处不在的拘谨感,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缚,一举一动都需讲究仪态,连呼吸都不能太过随意。

李丽质与城阳公主一听,先是一怔,随即感同身受,大有知己之感!她们又何尝不觉得重?不觉得拘束?可身为公主,为了彰显身份、合乎宫规礼制,这些几乎成了必须承受的“代价”。

一大一小两位公主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抹灵光,仿佛瞬间达成了某种默契,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主意。

于是,当日傍晚,当李世民结束一天的国事,信步来到立政殿,打算享受一番天伦之乐时,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暮色四合,雪后初晴的夕阳余晖为宫殿披上一层金红。

殿前空地上,李摘月一身白衣道袍,手持一根枯枝作剑,正似模似样地带着两个“小徒弟”练武。而那两个“小徒弟”——李丽质与城阳公主,赫然也换上了一身与李摘月同款的白色道袍,宽袍大袖,随风轻扬。

两人动作虽显生疏,却努力模仿着李摘月飘逸洒脱的姿态,衣袂翩跹间,竟有几分世外方士的飘然之气。猎猎晚风拂过,卷起地上未化的细雪,映着夕阳,衬着三抹纤尘不染的白,乍一看,还以为是立政殿请了三位仙风道骨的白衣高人前来镇守宫闱!

“……”李世民脚步猛地一顿,看着眼前这“道袍三姐妹”,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这、这算怎么回事?

他费尽心思,还没能把李摘月这匹“野马”拉回“公主”的正轨,怎么一转眼,反倒把温婉娴静的昭阳和天真烂漫的九宫也给“带歪”了?

皇帝陛下望着夕阳下那三道舞动的白色身影,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他觉得李摘月故意这样带着姐姐妹妹,是不是想要气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