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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246节(1 / 2)

第156章

李泰自河南凯旋,在朝中声望一时无两,然而其风评依旧两极分化。河南及周边百姓对他感恩戴德,颂声不绝;但在盘根错节的五姓七望等世家门阀影响所及之地,他的名声便不那么光鲜了。至于李摘月,更是早已被渲染成闻名遐迩、蛊惑君心的“妖道”。

李摘月:……

真是老虎不发威,被当成病猫了。

既然那些世家门阀如此“厚爱”,她若不“投桃报李”,岂非辜负了他们的一片“苦心”?

……

贞观十四年入冬后,太上皇李渊的身体便每况愈下,待到李泰归来时,已缠绵病榻,难以起身。

李渊自己倒想得开,按他原先的料想,四五年前就该撑不住了。如今活到古稀之年,此生历经沉浮,做过前隋臣子,当过反隋义军,最终成为大唐开国皇帝,亲眼看着儿子接过江山,将大唐治理得疆域辽阔、万邦来朝。他此生,可谓无憾。

……若真要细究,或许还有一桩小小的遗憾,没能亲眼见到满朝文武得知李摘月真实身份时,那惊掉下巴的场面。每每思及此,他便觉得颇为不爽。

李摘月为他掖好丝被,闻言无语道:“既然心有遗憾,太上皇何不让陛下再努力一把?届时自然能得偿所愿。”

李渊一头雾水:“此事与皇帝何干?”

他脸色一板,“难不成他吓唬你了?”

李摘月端起手边的清茶抿了一口,语气轻松得近乎没心没肺:“那倒没有。只是前些时日被五姓七望那帮人骂得狠了,贫道一气之下,便对陛下放了话,若不能将永佃契推行天下,贫道便不认亲。”

“……”李渊顿时傻眼,上下打量她,纳闷道:“斑龙,你老实告诉朕,皇帝最近是不是得罪你了?你要这般难为他?”

“没有啊!”李摘月回答得干脆利落,“您怎么和陛下一样,对自己、对大唐这般没信心?贫道觉得陛下一定能行。”

李渊闻言,花白的胡须抖了抖,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那朕呢?你觉得朕能活到那一天吗?”

李摘月眸光微闪,看着眼前这须发皆白的老头,左右环顾,见殿内并无闲杂人等,便压低声音,笑得带着几分狡黠与亲昵:“贫道相信阿翁。阿翁可莫要让贫道看扁了哦!”

“……”李渊猛地愣住,几乎以为自己年老耳背听错了,难以置信地扭头问侍立一旁的心腹内侍:“这孩子……方才喊朕什么?”

心腹内侍瞧了瞧低头品茶、装作无事发生的李摘月,心中无奈苦笑,这位真人哄老人,怎么只哄一半啊!

他脸上堆满笑容,肯定地回道:“太上皇,您没听错,真人方才就是喊您‘阿翁’呢!奴婢听得真真切切,喊了两声!”

李渊顿时眉开眼笑,枯瘦的大手欢喜地扯了扯李摘月的宽大衣袖:“朕方才没听清,乖孙,你再喊一声!”

李摘月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没了。您若觉得不过瘾,贫道倒是可以多喊几声‘义父’,毕竟这才是咱们如今名正言顺的关系。”

听到“义父”二字,李渊嘴角一抽,随即想起当年他认李摘月为“义子”后,皇帝李世民那副天崩地裂、据说还摔了一跤的窘态,忍不住“噗嗤”一声大笑起来,拍了拍她的胳膊:“也行!最好多在皇帝面前喊几声!”

“……”李摘月顿时冲他竖起大拇指,一脸正气凛然:“若能博太上皇开怀一笑,相信陛下亦是乐见其成!”

“哈哈哈!”李渊畅快的笑声在殿内回荡。

……

时近岁末,无论民间还是官府都忙碌起来。尤其河南之事刚落幕,文武百官最担心的,便是河南永佃契的顺利推行会助长陛下的雄心,来年开春便要向全国推广。因此,多数朝臣都在劝谏李世民切勿冲动,务必循序渐进。

李世民自然深知其中利害,但他绝不能让人轻易摸透心思,更不能给五姓七望等世家喘息反扑之机。

腊月初八,腊日大朝会于太极殿隆重举行。

作为年终最具规模的大朝会之一,朝廷上下极为重视。清晨,李世民御临太极殿,文武百官依品阶身着朝服,各州朝集使、藩属国使者皆入朝觐见。殿内外仪仗森严,仅通事舍人引导百官朝贺的流程便绵延近一个时辰。

对此等场合,李摘月自然不得缺席。近两个时辰的繁文缛节,让她只觉度日如年。

腊祭仪式终了,李世民依例赏赐百官、宗室及藩使腊日礼物,寻常有腊肉、美酒、锦帛,亦有胡饼、蒸饺等节令食物。即便未能与会的底层官员,亦能获赠薪炭以御严寒。整体而言,腊日大朝会的氛围远比平日朝会轻松喜庆。

太极殿内,李世民端坐龙椅,俯瞰众臣。目光率先落在太子李承乾身上,继而扫过比河南归来时丰腴了些许的李泰,然后是李治等皇子。当他的视线转向身份特殊、尚未公开,因而与长孙无忌站在一处的李摘月时,正好捕捉到她神游天外、几欲瞌睡的模样,顿时唇角微抽,递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恰好抬眸的李摘月:……

一些时刻关注皇帝举动的大臣们也:……

作为年终总结,此次大朝会上,臣工们多奏报一年政绩祥瑞,即便提及弊病,也多是京畿治安或官员德行等不痛不痒之事。

就在大朝会行将过半,李摘月昏昏欲睡之际——

一名御史出列,声音尖利嘶哑,如同瓦砾刮擦,瞬间划破了殿内尚算和谐的气氛:“陛下!臣,监察御史关斯年,今日冒死弹劾紫宸真人李摘月!”

被这声音骤然惊醒的李摘月,额角默默降下黑线。

关斯年手持笏板,声音拔高,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其一!李摘月身为方外之人,却德行有亏,祸乱宫闱,欺辱宫女,致其珠胎暗结后,竟畏罪不敢相认,行径卑劣,令人发指!”

李摘月:……

好家伙,这还只是“其一”。

她,祸乱宫闱……还弄出了孩子!

这人确定是清醒着?

御座上的李世民先是一愣,随即下意识地看向李摘月,见她一脸“竟有此事?我本人怎么不知?”的无语表情,非但不怒,反而被勾起了兴致,正觉这朝会有些沉闷,他倒要看看,这孩子会如何应对。

关斯年见陛下并未立刻斥责,神情莫测,而李摘月那副似气似笑、难以解读的模样,更激得他心头火起。他攥紧了手中笏板,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其二!臣得密报,李摘月其心可诛,竟敢……竟敢觊觎中宫,对皇后殿下存非分之想!此人包藏祸心,亵渎国母,动摇国本!请陛下明察,立刻将其治罪,以防酿成滔天大祸,玷污皇室清誉!”

“嗡——!”

此言一出,宛若惊雷炸响,整个太极殿瞬间死寂,落针可闻!所有官员,无论此前在做何想,此刻皆如遭雷击,浑身剧震,瞠目结舌地望向跪在殿中的关斯年,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众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无人敢在此刻去看李世民的表情。

“狂徒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