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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243节(1 / 2)

长孙无忌:……

他警告性地瞥了李摘月一眼,这才整理衣袍,跟着张阿难步入内殿。

李摘月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对李泰道,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青雀侄儿,贫道真是羡慕你,有如此多的血脉亲人护着。若贫道也有这般亲人,怕是早就欢喜得……要飞到天上去了。”

李泰冷哼一声,语带恶意:“哼!这等福气,你是羡慕不来的!像你这种人,就是天生孤寡的命!”

李摘月沉默一瞬,随即淡然应道:“……或许,你说得对。”

他可以说的再大声一些,到时候进了里面,她就可以与李世民好好说道一番。

赵蒲闻言,担忧地望向她,却见真人面上并无悲戚,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内殿之中,长孙无忌行礼后,立刻与魏征、房玄龄就李泰与李摘月之事展开了激烈的辩论。他一口咬定此事不过是小辈间的意气之争,属于“小打小闹”,无伤大雅,反复强调李泰的“一时冲动”和李摘月的“小题大做”。

魏征则据理力争,坚持宫门拔剑性质恶劣,必须严惩以儆效尤。双方引经据典,各执一词,争得面红耳赤,声浪一阵高过一阵,连外殿罚抄的李摘月和李泰都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的激烈争吵声。

简直是针尖对麦芒,吵得不可开交。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内侍出来宣李摘月与李泰进殿。

踏入内殿,一股凝重的气息扑面而来。无论是端坐御案后的李世民,还是分立两侧的魏征、房玄龄与长孙无忌,皆是面无表情,殿内空气仿佛凝固,依稀还能嗅到方才激烈争辩后残留的硝烟味。

李世民声音沉肃,率先开口,目光落在李摘月身上:“斑龙,青雀在宫门拔剑,行为失当,影响恶劣,朕定会责罚。你身为苦主,对此……可有什么想法?”

此言一出,长孙无忌首先惊诧出声:“陛下!”

他万万没想到,李世民竟会将此事交给李摘月处理!这岂不是将主动权拱手相让?

魏征与房玄龄亦是心头一震,觉得陛下此法大为不妥。他们算是看着李摘月长大的,深知此人性情跳脱,想法往往出人意料。若她趁机提出什么过分要求,让陛下和魏王都下不来台,反而会将事情闹得更大,难以收场。

李泰更是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向李世民,声音带着委屈与不解:“阿耶?”

李摘月也没料到李世民会如此“干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挑眉确认:“陛下,您此话当真?”

李世民见她那副跃跃欲试、仿佛真要狮子大开口的模样,双眸微眯,带着警告补充道:“朕是让你出主意,参考一二,并非由你来做主!莫要会错了意!”

“……”李摘月听到这话,面上立刻配合地露出几分“失望”之色。她后退半步,幽幽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苦涩而隐忍,“陛下不必如此紧张,贫道明白,您心中最是疼爱魏王殿下,绝不会真舍得重责于他。是贫道僭越了……下一次,若魏王殿下再对贫道举剑,贫道定然……站着不动,绝不闪避,也绝不还手,免得让陛下为难。”

“你……”李世民被她这番以退为进、暗含委屈的话弄得心头一抽,又气又无奈,可对上她那双明澈却带着倔强的眸子,再多斥责的话也哽在喉间,难以出口。

李泰岂会看不出李摘月的伎俩?他当即上前一步,梗着脖子道:“阿耶!若李摘月觉得不甘心,觉得委屈,她大可以也来这么一遭!儿臣就站在这里,绝不闪躲,眼皮都不眨一下!如此可算公平?”

“胡闹!你们两个,若再敢口出狂言,朕就亲自动手,打你们板子!”李世民虎着脸,没好气地瞪着眼前这两个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退让的孩子。

李泰悻悻噤声,却仍不忘狠狠瞪了李摘月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警告与挑衅。他倒要看看,李摘月究竟能想出什么花样来折辱他?是想让他禁足,还是借此机会将他赶出长安?

李摘月却仿佛没看到他的眼神,转而面向李世民,语气变得更加“识大体”:“陛下,方才魏相与房相皆认为魏王宫门拔剑影响恶劣,必须严惩。可若陛下觉得,此事终究只是我们二人之间的寻常玩闹,甚至觉得主要过错在贫道身上……贫道也认了。贫道愿意向魏王殿下赔礼道歉,毕竟贫道身份微贱,自认不及魏王殿下尊贵,不敢与之相争。只要陛下不再为此事烦心,贫道受些委屈,也无妨。”

众人:……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张阿难:……

简直是往陛下心口插刀啊!

李世民脸色一阵白一阵青,胸口起伏明显,指着她道:“你……你说这话,是故意要让朕心里难受吗?”

长孙无忌闻言,眉心紧锁,欲言又止。

李泰更是气得七窍生烟,目光如刀般射向李摘月。

以进为退?谁不会啊!他当即也往前一步,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态:“父皇!不必他在此假惺惺!儿臣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不了……儿臣就此离开长安,返回封地,闭门思过!也省得在此碍了某些人的眼!”

李世民闻言,脸色更加难看,怒喝道:“你给朕住嘴!胡说什么!”

就在这时,李摘月也突然出声,语气坚决:“不行!”

众人齐刷刷看向她,面露不解。

只见李摘月面色“沉痛”,语气“诚恳”:“怎能劳动魏王殿下受这般委屈?若是必须有人离开长安才能平息此事……贫道愿意以身代之,替魏王殿下离开。贫道本就是方外之人,四海为家,去何处都一样。”

李世民嘴角狠狠抽搐:……

“你——!”李泰双眸几欲喷火。

李摘月却无视他的怒火,面色恢复淡然,转向李世民,话锋陡然一转:“陛下,其实魏王殿下年长贫道两岁,早已不是离不开父母的孩童。贫道以为,离开长安,本身算不得惩罚。若魏王殿下真心悔过,想要弥补过错,贫道这里倒有一件十分容易、于国于民大有裨益的事情。魏王殿下若能做成,今日宫门拔剑之事,不仅可一笔勾销,天下百姓亦会争相传颂殿下贤德。不知陛下与魏王,可愿一听?”

魏征、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听到这话,心中同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李世民闻言,扬了扬眉,合着醉翁之意在这里啊。

“你说来听听!”他面上依旧冷峻。

李摘月目光扫过一脸警惕的李泰,缓缓道:“陛下,贫道想请魏王殿下,帮忙接手继续治理河南道其他州县的土地兼并顽疾,并全力推行永佃契。魏王殿下身为陛下最宠爱的皇子,天资聪颖,贤名在外,又有众多能人辅佐,想必……定能比贫道做得更好,更顺利吧?”

魏征、房玄龄、长孙无忌闻言,眉头立刻紧锁。

他们深知顺阳、邓陵两地经李摘月一番铁腕整顿,虽民心大振,却也触动了许多地方豪强的根本利益,几乎成了河南道乃至全天下的“异类”。永佃契更是打破了千百年的佃户惯例,其中阻力之大,可想而知。李摘月此举,分明是将一块烫手山芋扔给了李泰!

李泰闻言,不由冷笑出声:“呵!李摘月,本王又不是三岁孩童,你这等粗浅的激将法,对本王无用!”

李摘月见状,立刻转向李世民,两手一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陛下,您看吧?魏王殿下自己也不愿意。此事确实难如登天,连魏王殿下都望而却步。既然如此,此事更要由他来做,才担得起‘惩罚’二字,这样处理,相信魏相、房相他们……也能安心了。”

魏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