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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235节(2 / 2)

从告知她身世至今已有半年光景,可斑龙那边始终态度暧昧,既不深究,也不相认。无论她是选择自欺欺人,还是内心坚信自己的身世,都明确表明了一点,她不愿做陛下与她的孩子。

思及此,长孙皇后只觉心口猛地一抽,一阵尖锐的疼痛袭来,让她禁不住抬手捂住了胸口,脸色微微发白。

“观音婢!你怎么了?”李世民见她神色不对,面色骤变,当即朝殿外急唤,“来人!快传……”

“陛下!”长孙皇后却一把拉住他的手,唇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微白的唇瓣轻轻颤动,“臣妾无碍……只是,只是一想到或许能亲耳听到斑龙唤我一声‘阿娘’,便欢喜得……忍不住想流泪。”

李世民闻言,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又酸又胀。

他收紧手臂,将妻子更深地拥入怀中,声音低沉而坚定:“朕知道你是开心的。不过,待斑龙认了祖,你可不能偏心,与她联起手来欺负朕。”

“……陛下!”长孙皇后被他这孩子气的话逗得破涕为笑,心中那沉郁的痛楚,似乎也因这温暖的怀抱和略带调侃的温情而驱散了几分。

……

在邓陵、顺阳两地,李摘月一番“威逼利诱”、“敲山震虎”的组合拳,终是让那些盘踞地方的高门世家暂时收敛了气焰。他们开始依照先前的约定,着手清退兼并的田产,并与农户敲定永佃契的具体条款。

这般忙碌了大半个月,田地事宜刚见雏形,便有消息传来——长安,又来人了!

与上次内侍与金吾卫的低调行事不同,此番长安来人仪仗鲜明,声势浩大。

顺阳、邓陵的世家大族初闻此讯,心头先是一喜,莫非是之前联名上奏的弹劾起了作用,陛下终于要惩戒那位无法无天的紫宸真人了?然而,待他们打听清楚此番前来的是何人时,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尽,化作一片惨白。

陛下此次派往李摘月身边的,并非寻常官吏,而是辽国公李靖的孙女,大唐开国以来第一位凭借实实在在的军功获封郡公爵位的女子——李盈!

更让世家们心头冰凉的是,这位乐浪郡公还有另一重身份:紫宸真人李摘月的亲传弟子。传闻她幼年流落民间,孤苦无依,是李摘月将其收留抚养,后又机缘巧合,认祖归宗,身世可谓离奇,与李摘月的师徒情分更是非同一般。

这还让他们怎么活啊!

……

邓陵县衙门口,李摘月一袭道袍,静立于石阶之上,目光落在对面那个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少女身上,不由得挑了挑眉:“你来做什么?”

李盈嘿嘿一笑,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腆着脸撒娇:“师父!我想您了嘛!”

李摘月闻言,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真的?贫道还以为,你此番大驾光临,是受了某位陛下的旨意,不得不来。”

李盈当即挺直了腰板,拍着胸脯,声音清脆响亮:“怎么可能!师父您出门在外,徒儿我是日夜悬心,夜不能寐,就担心您被那些魑魅魍魉给冲撞了!陛下派我来之前可是亲口说了,谁要是敢伤着您一根汗毛,我李盈可以直接拔刀砍了,先斩后奏!”

这话一出,周围一同前来迎接长安“天使”的各地世家代表们,顿时觉得脖颈后面凉飕飕的。

他们面色僵硬地看着眼前这位笑容灿烂如朝霞,行为举止却毫无寻常贵女娇态、反而透着股飒爽豪气的女郡公,实在是有些笑不出来。

本来一个李摘月在河南道就已经搅得天翻地覆,如今长安竟又派来这么一位煞星助阵,他们这些地方势力,往后还有活路吗?李盈的话,他们毫不怀疑其真实性,倘若李摘月真在河南道地界上出了半点差池,哪怕与他们无关,恐怕也难逃被这位乐浪公和长安的滔天怒火,被狠狠剥下一层皮的命运。

李摘月听到这番“豪言壮语”,禁不住莞尔:“那贫道真是要多谢陛下挂心了。”

等一行人入了县衙后院,李摘月才注意到,李盈此次并非独自前来。她的目光落在李盈身后跟着的相貌俊秀、却显得有些拘谨的年轻男子身上,随口问道:“阿盈,这位郎君是……你的朋友,还是新聘的幕僚属官?”

那年轻男子闻言,微薄的脸皮瞬间染上一层薄红,他连忙上前一步,向李摘月郑重行了一礼,声音带着些许紧张:“在下郭良弼,拜见紫宸真人!”

说完,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李盈,目光中带着一丝无措的求助。

李摘月将他这番情态看在眼里,笑了笑,语气平和:“看着倒是个知礼的,只是性子似乎有些拘谨啊。”

侍立在她身旁的池子陵、苏铮然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中品出了几分不寻常的意味。

苏铮然的目光在李盈与郭良弼之间不动声色地逡巡片刻,眼中已然带上了几分了然。

就在这时,只见李盈干咳了两声,眼神开始飘忽不定,看天看地,就是不敢与李摘月对视,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点豁出去的意味:“师父……那个,郭郎君他……是陛下刚赐给我的未婚夫婿!”

“!”

此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李摘月身形一晃,脚下差点被台阶绊倒,幸亏身旁的赵蒲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李盈见到师父这般反应,瞬间噤若寒蝉,连忙向一旁的苏铮然投去求救的目光。

苏铮然倒是颇为淡定,回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方才李盈还算机灵,点明了是“陛下赐婚”,这便将主动权揽到了皇家那边,而非她私定终身。

李盈表示,虽然是陛下赐婚,可也是她去求得啊!

她这么说,只是觉得“陛下赐婚”听起来更气派、更能堵住悠悠众口嘛!

“都进来吧!”李摘月稳住身形,再次将郭良弼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心中默念清心咒,压下翻腾的气血,这才吩咐众人移步客厅,莫要在院中傻站着。

客厅之内,气氛凝重,李摘月面色严肃地端坐于上首,其他人或坐或立,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场中那对年轻的未婚夫妻身上。

李摘月目光如炬,率先射向郭良弼,语气带着审视:“这位郎君,请问名讳!”

她显然因方才的冲击,暂时忘了对方已自报过家门。

李盈张了张嘴,想提醒师父人家刚才说过了,但觑见李摘月那冷淡的眼神,到底没敢吱声。

郭良弼被李摘月那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看得喉咙发紧,心中忐忑,但余光瞥见身旁站得笔直的李盈,顿时又鼓起了勇气,恭敬回道:“启禀真人,鄙人姓郭,名良弼。”

李摘月单刀直入:“贵庚?”

郭良弼:“今年二十。”

李摘月继续追问,如同查户籍:“父母可在?以何为业?”

郭良弼:“家父郭孝恪,现任凉州都督。家母……已于两年前过世。”

李摘月闻言,面露沉吟之色,显然在脑海中搜索“郭孝恪”是何许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