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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217节(2 / 2)

她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硬气”一些,“您若是再这般不顾安危,私自行动,那……那就像十九说的,我们以后有什么事,也都瞒着您,不让您知道!”

李摘月停下扫地的动作,好整以暇地拄着扫帚,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两个试图“造反”的小丫头:“李韵,李盈,贫道之前是不是告诉过你们,以后在外头惹了祸,或是做了什么‘坏事’,千万别把贫道的名字说出去?嗯?”

“……”李韵和李盈被她问得一怔,齐刷刷地摇了摇头,印象里好像没这回事。

李摘月见状,倒也干脆,直接现场教学:“那现在就有了!你们俩给为师听好了,牢牢记住:第一,做‘坏事’之前,掂量清楚,尽量避着人!第二,万一不小心惹了祸,被人逮住了,千万!千万!别把为师的名字报出去!为师年纪大了,胆子小,经不起吓,也罩不住你们了!”

她说完,还故作沧桑地叹了口气,仿佛真是一位风烛残年、不堪重负的老人。

李韵、李盈听着她这番“谆谆教诲”,再看着她那张俊雅如玉的脸庞,嘴角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

年纪大了?这话她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恰在此时,张阿难从紫宸殿内出来,正巧听到了李摘月这番“高论”,再看看被噎得说不出话、一脸无语的李盈和李韵,不由得失笑摇头。

紫宸真人也就是嘴上说得狠,若这两位小丫头真出了什么事,以她那护短的性子,怕是比谁都着急,第一个冲上去护着。

果然,当张阿难将这番对话复述给李世民听时,李世民嗤笑一声,语气笃定:“这孩子,也就是嘴上逞能,她可做不到那么狠心。等着瞧吧,若是十九、阿盈她们真惹了麻烦,她保准比她们自己还着急上火!”

张阿难连忙舔着脸笑道,““陛下圣明!不过,说起来,真人这性子……不正是随了陛下您吗?”

李世民闻言,挑眉瞅了瞅他,眼神意味不明。

张阿难心里一咯噔,面上干笑。

“……哼!”李世民将手一背,语气听不出喜怒,“你这老小子,如今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专挑朕爱听的说。”

“嘿嘿……嘿嘿!老奴不敢,老奴只是实话实说。”张阿难脸上笑容加深,心想这还不是因为摸准了您就吃这一套嘛!

……

李摘月在紫宸殿前扫落叶,俨然成了紫宸殿外一道独特的“风景线”。每日来往的文武群臣见到她,大多会停下脚步,神色各异地与她打声招呼。有关切的,有好奇的,自然也有看热闹的。

一些许久不曾上朝的老臣,譬如尉迟恭、李靖这些称病休养的,也对上朝来了兴致,胳膊腿也不疼了,一下子能跑能跳,分外精神。

尤其尉迟恭那大嗓门,每日下朝或议完事出来,必定是“贤弟”长、“贤弟”短,声音洪亮,恨不得让整个皇宫的人都听见他与李摘月的“兄弟情深”。越是当着众人的面,他喊得越是起劲。

李摘月:……

起初她还觉得有些尴尬,后来被尉迟恭烦得没了脾气,便从善如流地改了口,称呼尉迟恭为“尉迟老兄”。

这诡异的称呼组合,一开始让周围听到的人都觉得十分别扭,浑身起鸡皮疙瘩。但时间久了,大家听得多了,竟然也……慢慢习惯了。毕竟,在这位紫宸真人身上,发生什么离谱的事情,似乎都不算稀奇。

这日,尉迟恭与李世民商谈完北疆军务,大步流星地走出紫宸殿,一眼就瞧见了正在殿前有一下没一下挥动着扫帚的李摘月。他立刻中气十足地高喊一声:“贤弟——!”

李摘月动作一滞,无奈地转过身,就见尉迟恭挪了过来。

她眨了眨眼,公式化地回应:“尉迟老兄。”

尉迟恭走到她跟前,先是打量了一下她手中的扫帚和周围,然后忽然板起脸,压低了些声音,语气严肃地问道:“贤弟,老哥我今日要问你一个顶顶重要的问题!你需得老实回答我!”

李摘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一愣:“……老兄请讲。”

尉迟恭凑近一步,目光灼灼:“若是……若是有一天,濯缨与你那崔静玄师兄同时陷入危局,命悬一线,而你只能救一个人!你!选谁?”

李摘月额角瞬间降下黑线:“……”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无语地看着尉迟恭,没好气地回道:“贫道心狠,谁也不选!让他们自求多福!”

“……”尉迟恭瞪大了牛眼,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不带你这样说的!这不合常理!”

李摘月被他逗乐了,反将一军:“尉迟老兄,那贫道也问你一个问题。若是贫道与濯缨一同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尉迟恭下意识就想说救苏铮然,可话到嘴边,对上李摘月那皮笑肉不笑、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他喉咙里的话顿时卡住了。

他还真不敢说!万一说了,这位脾气跳脱的“贤弟”当场就要跟他绝交,那他之前费尽心思、连老脸都不要才结下的拜把子关系,岂不是打了水漂?

李摘月见他被噎住,乘胜追击:“贫道知道,与老兄您的兄弟情谊尚浅,您为难。那换个问题,若是您的儿子尉迟宝琳与孙儿尉迟循毓同时掉水里,您先救谁?”

尉迟恭:……

李摘月还不罢休,继续“灵魂拷问”:“儿孙也不好选?那再换个!若是您的老母亲与您的夫人同时掉水里,您先救谁?”

“……”尉迟恭简直要抓狂,这问题他能答?

救个鬼啊!

他老娘和老妻都去世十几年了!真要到那地步,还是先救他自己吧!

他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合着这种“送命题”,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宗师”级别!自己简直是班门弄斧。

“错了!老哥错了!贤弟!您快别说了!”尉迟恭连连告饶,一只大手烦躁地揪着自己虬结的胡须,满脸纠结,“我……我这样问你,是有缘由的!不是存心为难你!”

李摘月闻言,这才停下连环拷问,将扫帚往旁边一靠,正色道:“什么缘由?难道是我师兄与苏濯缨之间,有了什么嫌隙?”

她猜测,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手底下各有势力,平日有些摩擦冲突,倒也正常。

尉迟恭见她终于回到正题,立刻愁眉苦脸地抱怨道:“贤弟,你可知……濯缨他前两日被人给揍了!”

“……”李摘月面色微滞,虽然心中有了答案,但还是确认道:“谁打的?”

尉迟恭一脸愤慨,声音又不自觉地拔高:“还能有谁!就是你那好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