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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201节(1 / 2)

李世民回到久违的长安,处理完紧急政务后,首先便去了大安宫向太上皇李渊请安,细细禀报了东征详情。李渊虽已退居深宫,可儿子如此神速便解决了前隋的心腹大患,亦是老怀大慰,父子二人难得地畅谈许久。

从大安宫出来,李世民脚步不停,径直走向立政殿。那里有他日夜牵挂的妻子,还有他离开时尚在蹒跚学步、如今不知又长大了多少的双胞胎女儿。

立政殿内,长孙皇后正坐在窗边,含笑看着晋阳公主与新城公主在厚厚的地毯上摆弄着布偶。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穿着同样款式的粉嫩宫装,如同年画上的福娃娃,可爱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观音婢,朕回来了。”李世民放轻脚步,声音温柔带着征战归来的豪气。

长孙皇后闻声抬头,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她连忙起身欲行礼,却被李世民快步上前扶住。

晋阳和新城齐齐转过头,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身形高大,身上还带着些许未散尽风尘与凛然之气的“陌生人”。

她们对一年前离开的父皇记忆已然忘了精光,只觉得这人气势迫人,有些吓人。两个小娃娃不约而同地扔下手中的布偶,迈着小短腿,飞快地躲到了长孙皇后身后,紧紧抓住母亲的裙摆,只探出半个小脑袋,怯生生地偷看李世民。

李世民满腔的父爱顿时无处安放,他蹲下身,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和蔼可亲,朝她们伸出手:“兕子,阿鸢,到父皇这里来。”

两个小娃非但没过来,反而把脑袋缩了回去,用小屁股对着他。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僵住,不由得有些郁闷,恹恹地看向长孙皇后,语气带着点委屈:“观音婢,她们……她们怎么不理朕?”

长孙皇后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无奈地白了他一眼,柔声解释:“陛下才从刀光剑影的战场上下来,身上煞气未消,她们年岁这般小,感官最是敏锐,自然会怕生。”

李世民不死心,又尝试着向前靠近一步。晋阳公主和新城公主见这个“凶凶”的人接近母后,立刻瞪圆了眼睛,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迅速从长孙皇后身后钻出来,一人一边,用力抱住了李世民的两条大腿,小脸上满是警惕,嘴里还发出“咿咿呀呀”的抗议声,仿佛在说:“不许你靠近阿娘!”

李世民被她们这又凶又萌的样子逗乐了,童心忽起,故意又贴近了长孙皇后一些,甚至飞快地侧头,用自己的脸颊贴了贴长孙皇后柔嫩的面颊,若非顾忌着孩子们在场,他还有更大胆的动作。

这下可彻底捅了马蜂窝!

晋阳公主和新城公主一看这“坏人”居然敢“欺负”阿娘,顿时火冒三丈,也顾不得害怕了,小手小脚并用,对着李世民结实的大长腿又揪又踹,虽然力道如同挠痒痒,但架势十足,嘴里急得“叽里呱啦”说个不停,小脸都憋红了。

旁边侍立的宫人内侍们忍俊不禁,都能猜出两个小公主的意思。

李世民被女儿们这护母心切的可爱模样逗得哈哈大笑,心中的那点郁闷早已烟消云散。

长孙皇后见他都快把孩子们逗哭了,又好气又好笑,用力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将他推开,然后蹲下身,将两个气得像小青蛙似的女儿揽入怀中,柔声细语地安抚:“乖兕子,乖阿鸢,不怕不怕,这是阿耶呀,是阿耶回来了,他不是坏人……”

李世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站在原地,看着妻子温柔地哄着孩子。

晋阳和新城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渐渐平静下来,但依旧不忘用“凶狠”的小眼神瞪了李世民一眼,然后紧紧抱住长孙皇后的脖颈,把小脸埋进去,再也不肯看他。

长孙皇后一边轻拍着女儿们的背,一边抬起头,斜嗔了李世民一眼,语气带着嗔怪:“陛下都多大岁数了,一国之君,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欺负孩子们。”

李世民摸了摸刚才被“攻击”的腿,讪讪道:“朕没有……朕只是,想跟她们亲近亲近。”

“哼。”长孙皇后轻哼一声,又白了他一眼。

等终于将两个小娃哄得破涕为笑,由乳母抱下去喂点心后,殿内只剩下帝后二人。李世民这才走上前,轻轻将长孙皇后拥入怀中。

两人相拥着,开始低声诉说分别后的种种。长话短说,李世民简要说了辽东的战事、将士的英勇,自然也提到了李摘月蛟峪山遇袭之事。

一提起这个,长孙皇后刚刚放松的身体瞬间又紧绷起来,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声音带着后怕的哽咽:“妾身当初听到消息时,只觉得天旋地转,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差点……差点就被吓死过去。还好……还好斑龙她福大命大,人没事……”

她无法想象,若斑龙真的在那场爆炸中香消玉殒,她该如何承受。

李世民感受到她的恐惧,心疼地收紧了手臂,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不怕,不怕,都过去了。朕回来了。斑龙她吉人自有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朕刚刚在承天门接受百官朝贺时还看见她了,精神头看着还不错,就是……嗯,好像还蓄须了,远远看去,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说着,想起李摘月脸上那副鲜亮得有些过分的假胡子,忍俊不禁,低笑出声。

长孙皇后一听,气更不打一处来,从他怀里抬起头,狠狠地捶了他胸口一下,嗔怒道:“孩子都遭遇这般可怕的事情了,心神不知受了多大惊吓,这才会行为反常,弄些假胡子来伪装自己,寻求踏实!你身为……身为阿耶,居然还笑得出来!”

“好了好了,朕知错了,朕不笑了,真的知错了!”李世民连忙握住她捶打的手,连声告饶,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朕只是觉得……说实话,斑龙那胡须,远远一看去,还真能唬人,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呃,就是没什么经验,弄得太浓密了些,像粘了两把刷子。”

长孙皇后被他这评价气得哭笑不得,没好气道:“陛下怎么还评价上了?斑龙受了这般惊吓,你不想着如何安抚,居然还在这里点评她的胡子?”

李世民见她真有些动气,连忙敛去笑容,正色道:“朕怎么会不心疼,不生气?朕听闻此事时,怒火滔天,恨不得立刻将那些贼人千刀万剐!谁曾想,内侍省那些阉奴,心思居然如此歹毒,胆大包天至此!是朕平日对他们过于宽纵,疏于管教了。”

他目光微沉,大手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长孙皇后的背,心中已然开始思索如何彻底整顿内侍省,以及如何处置那些主犯与从犯。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欣慰:“不过,此次太子与青雀临机处置得宜,一个迅速控制现场、安抚斑龙,一个积极参与调查、表明立场,让朕甚为欣慰。危难之时,方能见真章,他们……不愧是你我教养出来的儿子。”

长孙皇后听他提起儿子,不由得又想起此事的源头,叹息道:“此事导火索,终究是青雀要查内侍省的账目,触及了他们的根本。他们不敢对太子和青雀下手,便挑中了看似无依无靠的斑龙泄愤……”

光是脑海里回想起当时听到的惨烈消息,她的心就又是一阵抽痛。

“二哥……”长孙皇后仰起头,双眸含着晶莹的泪珠,带着一丝恳求,“妾身想……想向斑龙敞开身份,不再瞒着她了。你觉得如何?她如今长大了,也能知道了。而且,妾身也不想再看到她因为身份不明,而被那些势力小人当作可以随意欺凌的对象。”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低声道:“朕……也有此意。几个孩子如今都大了,尤其是青雀与斑龙之间,误会颇深,若再不知真相,只怕隔阂会越来越深,确实不能让他们再如此针锋相对下去。”

听他赞同,长孙皇后心中稍安,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

然而,李世民的眉峰却不由得微微蹙起。

斑龙那孩子经常不按常理出牌,心思跳脱。此事若处理不好,方式不对,他担心非但不能拉近距离,反而会将她吓跑。虽然他觉得,这孩子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但斑龙……终究非寻常人啊。她若真想躲,这天下之大,恐怕还真不好找。

帝后二人又温存低语了片刻,便需准备接下来的盛大宫宴。

当晚,太极宫内灯火通明,笙歌鼎沸。庆祝辽东大捷的宫宴规模空前,文武百官、宗室勋贵、有功将士齐聚一堂,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李世民端坐于御座之上,与民同乐,对在征东之战中立下功勋的文武大臣、将领士卒,又是一番隆重的论功行赏,将凯旋的喜悦推向了最高潮。

三日后,李世民终于空出时间开始处置内侍省的案子,贪腐案与蛟峪山爆炸案两罪并判……三十余人判斩立决,抄没家产,亲族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一百三十余从犯以及协同作恶者,依律革职、流放、杖责……

最终清算下来,内侍省上下,从掌权的太监到各局司的管事,因牵涉贪腐与爆炸案而被处决、流放、革职者,竟达总数的一半以上!整个内侍省几乎为之一空,元气大伤。

就连张阿难也因为失责,罚了三年的俸禄。

李世民的整顿并未止步于人事清算。他深知,宦官之祸,根源在于权力缺乏制衡。借此机会,他颁布了一系列旨在从根本上约束内侍省权力的新政令,这些条令,如同一道道枷锁,牢牢套在了内侍省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