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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198节(1 / 2)

越王府中,李泰正与幕僚商议如何在内侍省贪腐案中进一步争取主动,一名手下满脸兴奋地匆匆入内,禀报了这桩“好消息”。

“殿下!蛟峪山出大事了!紫宸真人的车队遭遇火药袭击,死伤惨重!”

李泰闻言,胖乎乎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李摘月遇袭?在长安近郊?用的还是火药?!

他猛地站起身,胖手一拍桌案,震得茶盏乱响:“蠢货!这算什么好消息!这是天要塌了!”

他瞬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火药、震天雷自问世起,便被列为最高级别的军事管制物资,调配、使用皆有极其严格的程序和记录。能接触到并动用如此数量火药的人,其身份、权势绝非等闲!此事一个处理不好,极易被有心人引导,将嫌疑引到他这个与李摘月“素有嫌隙”的越王头上!

“李摘月本人如何?是生是死?伤势如何?”李泰急声追问,语气中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手下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讷讷道:“回……回殿下,具体情形不明。有传言说晏王身受重伤,无法移动,只能在三才观养伤;也有说法是他侥幸未伤,但受惊过度,滞留山上……”

李泰眉头紧锁,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等等!你说他还在山上?遭遇如此袭击,不下山回防卫森严的鹿安宫或是皇宫,反而留在那刚出事的荒山野岭?这是何道理?”

手下:“属下……属下不知。不过,听说鹿安宫随行之人死了好几个,包括……包括太子殿下送去的那个乐师称心,还有殿下您当初送去的胡姬……”

李泰面色瞬间阴沉如水。

他沉吟片刻,断然下令:“备车!本王要亲赴蛟峪山!”

手下大惊:“殿下!万万不可!如今贼人尚未擒获,山上情况不明,恐有危险……”

李泰不耐烦地挥手打断:“太子都去了,本王岂能落后?此刻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若是不去,岂不是显得本王心虚,坐实了与我不利的传言?再说……”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本王倒要亲眼看看,是谁在背后搅动风云!”

无论他与李摘月私交如何,在涉及火药、涉及如此恶劣袭击的事件上,他必须表明态度。

手下无言以对,只得领命而去,心中却嘀咕:殿下您和晏王的关系,不是朝野皆知的不睦吗?这番做派,有些刻意了……

与此同时,魏征等留守长安的重臣府邸,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消息。这些历经风雨的股肱之臣,闻讯后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呼吸为之□□。

陛下銮驾即将归京,在这个节骨眼上,竟发生如此骇人听闻的袭击,目标还是地位特殊的李摘月!这背后牵扯的势力、可能引发的朝局动荡,让他们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多事之秋啊……”魏征长叹一声,眉头紧锁。所有人都明白,无论幕后黑手是谁,对李摘月动手,都无疑是玩火自焚,必将引燃一场席卷朝野的烈焰风暴。

于是,在事发后不足一个时辰,蛟峪山脚下便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太子东宫六率、长安县衙的差役、金吾卫的官兵层层布防,旌旗招展,刀枪林立,气氛肃杀。

毕竟,太子、魏王、两位得宠的皇家公主此刻皆聚于山上,任何一人再出闪失,都将是塌天之祸。

……

李承乾忍着腿疾的疼痛,率先赶至三才观。踏入清幽的大殿,只见李摘月独自盘坐于蒲团之上,周身烟雾缭绕,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单薄孤寂,仿佛随时会羽化登仙,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疏离感。

当他的目光触及李摘月道袍下摆那抹已然干涸却依旧刺目的暗红时,心脏猛地一抽,尽管早已得知她并未受伤,但那血迹依旧像一把钝刀,割在他的心上。

“……斑龙。”他放轻脚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摘月缓缓睁开眼,转过头。她的脸上没有泪痕,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但那双眸子深处,却仿佛有冰焰在燃烧。她看着李承乾,嘴角绷得笔直,声音干涩:“称心死了。”

李承乾脚步一顿,沉默片刻,低声道:“孤知道。”

“他是因为贫道而死的。”李摘月的语气带着深深的自责,“若非贫道带他出来,他此刻或许还在东宫,安然无恙。”

李承乾走到她面前,不顾太子的威仪,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异常坚定:“斑龙,你不能这样想。称心之死,罪在幕后凶徒,与你何干?若非你当初将他带入鹿安宫庇护,以他之身份处境,或许早已……你给了他一段安宁时日,他已足感盛情。”

李摘月苦涩地摇了摇头:“你不必安慰贫道。”

“孤并非安慰!”李承乾加重了语气,“斑龙,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虽是方外之人,但更是父皇亲封的紫宸真人、大唐晏王!地位尊崇,关乎国体!称心的生死,在朝廷法度、在社稷安危面前,不足你的一根发丝之重!你身边之人,受你恩泽照拂,自然也要有为尊者承受风险的觉悟!这不是冷酷,这是现实!”

李摘月眸光颤了颤,想起称心临终前的祝愿,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称心临走前……说愿你往后一切顺遂。等他下葬……你莫要忘了,去给他上一炷香。他若泉下有知,见到你去……定会开心。”

李承乾喉头微哽,垂下眼睑,低声道:“孤……知晓。”

他知道此刻再多的劝慰也无法抚平李摘月心中的创伤与怒火,转换话题,语气森然:“如今蛟峪山已固若金汤,你放心。无论幕后之人是谁,藏得多深,孤必倾尽全力,将其连根拔起,碎尸万段,以慰称心他们在天之灵!”

李摘月终于抬起眼,眸中寒光乍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贫道,也不会放过他们。不管是谁!”

这时,李丽质和李韵也急匆匆赶到了,两人此刻鬓发散乱,满脸泪痕,也顾不得李承乾在场,径直扑到李摘月身边,一左一右将她紧紧抱住。

“阿兄!你吓死我了!哇——!”李韵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后怕都宣泄出来。

李丽质也是眼眶通红,声音哽咽:“王叔……你没事吧?不,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和十九听到消息,吓得腿都软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射出与甜美面容截然不符的厉色,“到底是谁?!竟敢对王叔下此毒手!我定要奏明父皇母后,将他们千刀万剐!”

李韵一边抽泣一边用力点头,恶狠狠地补充:“对!千刀万剐!还有挫骨扬灰!”

周围的侍卫宫人看着这两位平日里娇柔的公主此刻凶神恶煞、煞气腾腾的模样,皆是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劝阻她们克制。他们心知,涉及晏王遇袭,这两位殿下如此震怒实属正常,此刻若有人敢多嘴,只怕立刻就会被当成凶手的同党。

当李泰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三才观时,殿内原本悲戚凝重的气氛,因他的到来而增添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与审视。

李摘月抬眼,与李泰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

李泰被她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本王听闻蛟峪山出了大事,竟有狂徒动用火药行凶,实在是无法无天,恶劣至极!此风绝不可长!无论此番袭击针对的是谁,都必须彻查到底,以儆效尤!”

这番话,既表明了立场,也巧妙地将自己可能存在的嫌疑撇清。

大家都有可能成为目标,重点是追查凶手。

李摘月对李泰这番冠冕堂皇的“关心”不置可否,心中疑虑未消,但此刻并非撕破脸的时候,她只是淡淡颔首:“有劳青雀挂心,多谢。”

“……咳,晏王叔客气了。”李泰有些尴尬地移开目光,心中却是念头飞转。

看来李摘月确实命大,此番袭击,死的竟是太子送的那个称心和自己送的胡姬……这算不算是他们俩送进去的人,替李摘月挡了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