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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177节(1 / 2)

称心:!

他猛地抬起头,瞠目结舌地看着李摘月,心中狂跳不已,既惶恐又有些心动,但他理智尚存,知道若真被晏王以这种方式送回东宫,自己的地位恐怕回不到以前,甚至可能给太子带去麻烦。可是……

一想到受伤的太子无人贴心安慰,他抱着琵琶的手越发用力,骨节泛白,最终,情感还是压倒了理智,他伏下身,重重叩首,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紫宸真人,奴婢……奴婢实在担心太子殿下!奴婢……愿意回东宫!求真人成全!”

众人闻言,眼神顿时变得复杂起来,有惊讶,有不赞同,也有几分唏嘘。

“……”李摘月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握紧,面色愈发高冷疏离,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跪伏在地的称心,声音如同淬了寒冰:“称心,贫道以为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太子那边,有陛下、有长孙皇后、有满朝文武、有整个太医署的人精心看顾,他什么都不缺!多你一个,非但无益,反而会给他带去无穷的麻烦,更会让你自己丢了性命!你若是连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执意要往死路上走……”

她顿了顿,对一旁的赵蒲冷声吩咐,“赵蒲,带他回去!没有贫道的命令,不许他踏出房门半步!让他好好冷静冷静,想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太子若是真是因为这次伤而有了残疾,更不能让称心回去,而且还要提防东宫出现什么“贴心”、“随心”之类的。

称心闻言,猛地抬起头,呆呆地望着李摘月。

对上她那冷漠如霜、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嘲讽的眸子,称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鼻子发酸,他禁不住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最终,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深深地伏下身,朝着李摘月叩了一个头,肩膀微微颤抖,却倔强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赵蒲见状,心中暗叹一声,上前一步,语气不容置疑:“称心大家,请吧,莫要让真人为难。”

称心跪在原地,犹豫挣扎了片刻,再次抬头,对上李摘月那没有丝毫转圜余地的冰冷目光,最终,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颓然地站起身,一步一顿地跟着赵蒲离开了。

待称心那落寞的身影消失,后院中一时间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寂静,仿佛连风都停滞了。

方才李摘月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不容置疑的冷冽威压,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让白鹤、李盈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连墙头上的苍鸣都暂时忘却了嘴里的酸涩,屏息凝神。

李摘月察觉到这过分的安静,眉梢微微一挑,唇角勾起一抹与方才的冷厉截然不同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弧度,她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众人,语气轻松打趣道:“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被春夜的凉风给定住了不成?”

她这话瞬间打破了那层无形的压抑薄膜,现场氛围一松。

白鹤回过神,立刻扯了扯她的宽大道袍袖口,心有余悸地小声嘟囔:“师兄,你刚刚……看着比陛下生气的时候还吓人呢!”

他可是小时候跟着师父进宫面圣时,远远见过一次李世民正在发怒的样子,那威严气势差点给他留下心理阴影,没想到今日在自家师兄身上又体验了一回。

李摘月:……

她一阵无语,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她怎么就和李世民扯上关系了?

李盈也拍着小胸口,一脸后怕地附和:“师父!您刚刚板起脸的样子好生威武!眼神跟冰刀子似的,嗖嗖的,吓死个人了!”

苏铮然看着这一幕,不由得轻笑出声,昳丽的眉眼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柔和,他温声对李摘月道:“看来你方才的样子,确实将他们唬得不轻。不过效果倒是不错,一个个都比平日乖巧安静了许多。”

他语气里带着点促狭,甚至给出了“建议”,“日后若是他们再调皮捣蛋,你这招不妨多用用。”

李摘月闻言,深以为然地点头,配合地摸了摸下巴,做思考状:“嗯……濯缨此言有理。看来贫道偶尔也得立立规矩,不能总让你们觉得我好说话。”

其他人:……

听着这两人一唱一和,众人顿时感到一阵“寒意”,齐刷刷地地向苏铮然投去谴责的眼神。

同时心中暗自咕哝让李摘月也经常这样对付苏铮然,让他体验一番。

……

夜色浓稠如墨,万籁俱寂,大多数人早已沉入梦乡。然而,安定公主的寝殿内却依旧亮着微弱的灯火,映照出她坐立不安的身影。

她派去灭口的杀手不仅失手,反而被巡逻的羽林卫当场人赃并获!如今事情已然捅到了陛下面前,明日便要她与十九御前对峙。一想到此,安定公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让她寝食难安,坐卧不宁。

十九有晏王李摘月那般强势的人物护着,几乎是横着走。可她呢?一个早早丧母、在宫中并无强力依靠的公主,此刻又能去何处寻求庇佑?

心腹侍女也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殿内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灼:“公主,这可如何是好?明日御前,陛下若追问起来,会不会……会不会重罚于您?”

“我倒是……小瞧了十九。”安定公主从呆怔中回过神,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她抬手,无意识地敲了敲因久坐而有些发麻的腿,长长的眼睫垂了下来,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自嘲,“还能如何?当时画舫之上,情形危急,刺客弩箭袭来,我……我或许是一时惊慌失措,‘不小心’推了十九一把。明日……认错便是。”

心腹侍女一听,更是急得跺脚:“可是公主!那杀手……杀手的事情又该如何解释?这可是买凶杀人啊!”

安定公主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沉默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厉:“……有恶奴胆大包天,竟敢敲诈勒索到我头上!我身为公主,难道还不能派人处置一个以下犯上、企图讹诈的贱奴吗?”

心腹侍女闻言呆了一瞬,有些不确定地喃喃:“……可以……可以这样解释吗?”

安定公主小手死死揪着衣角,不然呢,还能如何?

就在她心乱如麻、六神无主之际,一名不起眼的内侍悄悄潜入,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越王李泰暗中传话,明日御前对峙,他会设法相助,务必要让那李摘月当众出糗,下不来台!

安定公主听完,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喜色,反而更加茫然和无措:“……”

他明不明白,这事本质上是她与十九之间的私怨纠葛,最多牵扯到皇家姐妹失和。

可他若横插一脚,将矛头直指李摘月……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第107章

翌日上午,天色清朗。李摘月准时入了宫,先去紫微宫接了李韵。

今日的李韵,未施半点脂粉,小脸素净,身上穿着一袭颜色素雅的宫装,连平日里喜爱的珠钗环佩也一概未戴,整个人看起来清减又带着几分弱不禁风。

她端坐在那里,见到李摘月进来,立刻眼巴巴地望过去,带着点不确定问道:“阿兄,你看我这样……行吗?马上要去见十八阿姐和父皇他们了。”

李摘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梢微挑,语气带着了然:“你这是……打算走卖惨路线?”

“卖……惨?”李韵愣了一下,随即小脸微微泛红。她自小跟在李摘月身边,耳濡目染,自然懂得这话的意思。她有些不自在地用小手挠了挠脸颊,小声反问:“不……不行吗?”

既然要装可怜,自然要装得像一些。

李摘月摸了摸下巴,故意逗她:“倒也不是不行。只是贫道担心……你演技不过关,画虎不成反类犬,到时候被人一眼看穿,反倒落了下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