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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172节(2 / 2)

按她最初的设想,此学院须得字如其名,建于险峻高山之巅,将皇室子嗣丢进去好生磨砺,不成才者不许下山……李世民当时听得满头黑线,深觉若真照办了,他家这位“乖”女儿怕是要被众多皇亲国戚套麻袋,于是力排众(她)议,最终还是将学院地址定在了长安城内,美其名曰:便利教学,亦可使成才之宗室子弟更好地为大唐蓬勃发展效力。

李泰内心简直无力吐槽:明明大唐早已为皇亲国戚设置了崇文馆与国子监,偏偏阿耶还要纵容李摘月搞这些新花样,也不怕被魏征他们知道了,又是一顿唾沫横飞的弹劾!

奈何父皇的命令已下,两人只得压下满腹牢骚,拱手应道:“儿臣遵旨。”

李摘月见状,心情顿时愉悦起来,笑眯眯地说道:“如此,便有劳二位殿下费心了。待十九身子好转,贫道定然亲自接手,绝不再麻烦二位。二位殿下不必客气,咱们凌霄学院里的孩子,都皮实得很,尽管放手管教!”

李承乾:……

李泰:……

两人看着她那副“甩锅”成功还说着漂亮话的模样,心中一阵憋闷。合着他们是先去当“恶人”,把那些宗室子弟收拾服帖了,等她回来直接摘桃子当好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

李摘月从紫宸殿出来,信步便往紫微宫行去,探望那位仍在“养病”的李韵。

如今的李韵,已将“失忆”这个人设扮演得炉火纯青,面对各色人等的探视,总能恰到好处地流露出茫然、虚弱与恰到好处的疏离。

只是,因着“遇刺受惊”和“余毒未清”的名头,她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外出,只能被困在这紫微宫中,着实有些憋闷。

见李摘月进来,李韵原本恹恹的神色瞬间一扫而空,眸子亮晶晶地望过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压低声音问道:“阿兄!我什么时候可以‘痊愈’啊?这整日躺着,骨头都要酥了!”

李摘月走到卧榻边,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怎么,这才几日就受不住了?可是有人趁你‘病着’,给你气受了?”

侍立一旁的绿梅闻言,忍不住抿嘴笑道:“晏王殿下说笑了,如今咱们公主可是精贵的很,谁敢给她气受?”

倒是公主借着‘失忆’的由头,不想理的人便直接装作不认识,连日前来探望的滕王殿下,都被公主‘懵懵懂懂’地噎了好几句,悻悻而去呢。

李韵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殿内并无闲杂人等,便像小时候说悄悄话一般,下意识地就想往李摘月耳边凑。

李摘月却微微后撤,板起脸,故作严肃道:“多大了?还这般没规没矩,往贫道身上凑?”

“……”李韵委屈地撇撇嘴,却还是捂着嘴角,用气音小声地、带着点跃跃欲试说道:“阿兄,今天十八阿姐又来看我了,装得一副关心备至的样子……我、我能不能稍微‘恢复’一点点记忆,就一点点,吓唬她一下?”

她实在是见不得安定公主如今那副仿佛无事发生、甚至眉眼间更添了几分春风得意的模样,仿佛那太液池边的惊魂一幕从未存在过。

李摘月闻言,伸手将她凑近的小脸轻轻推开,自己也压低声音,秘而不宣道:“急什么?先排着队,等别人‘吓’完了,才轮得到你。”

“真的?!”李韵的眼睛瞬间像被点亮的星辰,迸发出惊人的光彩,所有的郁闷和憋屈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李摘月淡然地点了点头,“嗯!”

得到确认,李韵眼中的光芒更盛,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好戏”的期待。

可随即,她又像是心口被猫爪挠着一般,一副抓耳挠腮、坐立不安的模样,恨不得立刻就知道阿兄安排了什么“惊喜”。她眼巴巴地望着李摘月,试图用眼神融化对方的铁石心肠。

然而,李摘月只是将身子向后一靠,舒适地倚在椅背上,甚至干脆闭上了眼睛,摆明了一副“天机不可泄露,你问了我也不会说”的姿态。

李韵见状,像只被霜打了的小茄子,悻悻地缩了缩脖子,却又不敢再纠缠。

她怯生生地蹲踞在李摘月的椅边,仰着小脸,用那双湿漉漉、充满恳求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企图用这招百试不爽的“可怜攻势”让李摘月心软。

可惜,李摘月对她这套从小用到大的伎俩早已免疫,连眼皮都未曾撩动一下,呼吸平稳,仿佛已然入定。

李韵:……

她彻底没辙了,只能鼓着腮帮子,在心里默默画圈圈。

……

夜色深沉如墨,安定公主的寝殿内却仍亮着一盏孤灯。

她独自坐在窗边,心神不宁地望着窗外廊下高悬的宫灯。那跳跃的火焰将灯影投在窗纸上,随风晃动,扭曲变形,在她惊悸未定的眼中,竟渐渐幻化出那日太液池画舫摇晃不稳的景象,刺客狰狞的面孔、挥来的利刃仿佛近在眼前……

“呼——”一阵突如其来的强风穿过庭院,廊下的宫灯猛地一晃,灯火骤然熄灭,那片晃动的光影如同倾覆的船帆,瞬间沉入无边的黑暗与寂静之中。

“哎呀!怎么灭了!”廊下传来宫女压低声音的惊呼,“快,快点亮了!”

殿内,安定公主面无表情地看着外面内侍们匆忙的身影,袖中纤细的手指却死死攥紧了一张字条。

那粗糙的纸张边缘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字条上的内容,她早已能倒背如流——对方声称目睹了画舫上的一切,如今十九公主已然“失忆”,他不想多生事端,只求一份丰厚的酬劳出宫养老,想必殿下愿意“成全”。如若不然,他不介意将此事告知晏王,想必那份酬劳也不会少……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她的心上。她反复在脑海中回溯当日的场景,试图从记忆的角落里,从那片偏僻水湾的矮树丛、假山石后,找出任何可能藏匿人影的破绽。

她不敢确定,这究竟是某个真正目击了她那“一推”的贪婪内侍在敲诈,还是……这根本就是李韵那边恢复了记忆,故意设下的报复圈套?

若是此事被捅到晏王李摘月那里……陛下、长孙皇后,乃至太上皇会如何看她?她会不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一想到越王李泰那般受宠,对上李摘月都屡屡吃瘪,她一个并无多少圣宠的公主,又能有几分胜算?

对于太上皇来说,虽然她是他的亲女儿,但是没什么价值,在宫中的地位不如李韵……

若无外人,她与李韵之间,凭借自己聪明才智可以争一下,但是李韵背后是李摘月,而在太上皇心中,恐怕十个她都不如这一个义子有分量。

……

次日,李摘月便收到了消息,那名奉命去给安定公主送“威胁信”的内侍,果然在约定的地点,顺利拿到了“封口费”。

李摘月把玩着手中温润的玉珏,沉吟片刻,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吩咐道:“让她缓两日。然后,再去要一次,数额……翻倍。”

……

安定公主好不容易熬过了两天看似平静的日子。期间,她又寻机去了紫微宫,言语间百般试探,可李韵依旧扮演着那个记忆混乱、懵懂无辜的受害者,看不出丝毫破绽。

就在她暗自祈祷此事能就此了结时,那张如同索命符般的字条,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妆奁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