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 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154节

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154节(2 / 2)

李摘月立刻摆出一副无辜又正直的表情,掷地有声道:“可贫道也说了要‘济民扶危’啊!陛下放心,就算贫道真把天捅出个窟窿,不还有您这样英明神武、顶天立地的帝王在上面顶着吗?有您在,贫道不怕!”

李世民听得眼皮直跳:……

不孝子!

她说得倒是轻巧!她是不怕,可他怕啊!谁知道她下次会闯出什么祸来!

旁边侍立的张阿难早已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暗道,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晏王殿下从洛阳归来后,外表装得再如何清冷矜贵,这内里还是那个能言善辩、气死人不偿命的主儿!

李世民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透出危险的光芒,他举起大手,在李摘月面前晃了晃,目露威胁:“朕这样‘顶着’……你看可行?”

李摘月见状,立刻挪着步子悄悄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堆起僵笑:“陛下息怒!贫道刚才那是跟您说笑呢!贫道就是闯再大的祸,顶多也就是烧了自己,肯定不会伤及陛下您的万金之躯……”

李世民:……

这人真是越说越不像话,越说越不吉利了!

他脸色一拉,冷哼一声:“朕看你还是不长记性!回去再给朕抄一遍《孝经》!好好静静心!”

李摘月顿时苦着一张脸:“陛下,给杜相抄的十份《道德经》贫道还未动笔呢!”

李世民闻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轻松:“这样啊……那便先紧着杜相那份抄吧。朕的《孝经》再抄,若你再次期间再犯忌讳,惩罚翻倍!”

李摘月:……

合着不是他动笔,他说得倒是轻而易举!

看着李世民那副“朕意已决”的模样,李摘月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

……

考虑到杜构此前已在翰林院积累了相当的经验,李世民本欲授予他长安要职,但杜构却做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决定,他恳请陛下允许他从地方官做起,脚踏实地积累治理经验。李世民欣赏他的志气,允准其请,将其派往升州为州牧,升州位于江南,颇为富裕。

对于弟弟杜荷的安排,杜构思虑周详。他打算自己前往外地拼搏,用实实在在的政绩来守住杜家的门楣与荣光,而弟弟杜荷则留在长安,照顾母亲,不管如何,杜荷如今也是陛下的女婿,还有一众父亲生前交好的叔伯看顾,再不济,陛下肯定不会不管的,所以杜荷不必担心。

然而,在李摘月看来,这绝非一个好主意。

杜构本人是稳重可靠的,可他这个弟弟杜荷,年纪虽比杜构小,胆子却未必小!

以前有杜如晦这座大山镇着,杜荷尚且有些收敛,如今没了父亲的管束,他留在长安这个权力漩涡中心,难保不会生出什么事端来。将来若是惹出祸事,恐怕就不止是“坑爹”,而是“坑哥”了!

尤其当杜构临行前,居然郑重其事地拜托李摘月帮忙“看着点”杜荷时,李摘月更是感到一阵无语:……

鹿安宫内,李摘月与对面坐着的杜构大眼瞪小眼,她忍不住扶额道:“杜大郎,你是不是太高看贫道了?你觉得贫道能管得住令弟?”

她扫了一眼杜荷:“或者,你让杜荷跟着贫道出家当道士?贫道的收徒要求很高,他不行!”

杜荷一头黑线,“李摘月……”

杜构态度十分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恳求:“真人过谦了。杜荷与您算是从小相识,在这长安城中,除了家母,在下实在想不出还有谁的话,他能听得进去几分。唯有拜托真人,在下才能稍稍安心。”

李摘月瞥了一眼坐在杜构身旁、努力挺直腰板、脸上却明显带着不以为然的杜荷,眉心微蹙,直接了当地拒绝:“贫道拒绝。杜大郎,你若真为他着想,为杜家着想,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带他一起上任。让他远离长安的是非之地,在你身边历练。”

本身杜荷目前特殊敏感的年龄又加上杜如晦去世,留在长安,说实话,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她着实不肯定。

排除其他,看在往日交往的情分上,她还是希望杜家能有个善果。

“……”杜荷一听,立刻急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碍于兄长在场,强忍了下去。

杜构不解:“为何?真人为何如此坚持?让杜荷留在长安,有何不妥?”

李摘月葱白的手指轻轻端起茶盏,眸光在杜荷与杜构兄弟二人之间扫过,轻叹一声:“杜大郎,你想以‘守成’之策守住家族荣光,此心可嘉。但你莫要忘了,你与杜荷乃是血脉相连的同胞兄弟。根据我朝律法,若行连坐,一人犯罪,家族难逃干系。他若在长安行差踏错,酿成大祸,你觉得杜家能独善其身吗?”

杜构闻言,眼皮猛地一跳,脸色微变。他并非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潜意识里不愿将事情想得如此严重。

一旁的杜荷再也忍不住,面色不满地反驳道:“李摘月!你休要危言耸听!我又不是三四岁的无知孩童,岂会做出那等危害家族之事?”

李摘月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犀利:“别在贫道面前装糊涂!在尔等这个位置上,能牵扯到家族存亡的,还能是什么?无非是结党营私、卷入储位之争这类泼天大祸!若不是看在与你相识多年的份上,贫道才懒得费这番口舌!”

杜荷被她的话刺得面色一僵,眼神闪烁。

他今年已十六岁,作为杜如晦的次子,虽无法承袭爵位,但陛下将城阳公主许配给他,平日交往的皆是皇子与长安顶级的权贵子弟,无论是太子还是越王都对他礼遇有加。

身为男儿,他自有建功立业、光耀门楣的抱负。他自认有条件、有能力,为何不能凭借自身努力博取一个爵位?若真能实现一门双国公,想必九泉之下的父亲也会倍感欣慰。

他瘪了瘪嘴,带着几分不服气回敬道:“你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可你自己呢?你平日与越王势同水火,与太子殿下却走得颇近,这等站队行为,你自己说得怪好听,到了自己身上就完全不在意了?岂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李摘月被他说得一噎,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

这小子,倒是学会反击了!

杜构见状,连忙尴尬地轻咳一声,打圆场道:“真人息怒,二郎言语鲁莽,绝无恶意。不过……鄙人觉得,二郎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以真人您如今的身份,又是方外之人,实在不必过多掺和这朝堂中的纷扰,置身事外,方能保得长久平安。”

他这话是真心为李摘月考虑。

李摘月闻言,凤眼微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杜大郎言之有理。贫道只是太上皇的义子,说破天去,也不是陛下的亲兄弟,确实应该更加谨慎小心些,免得惹人非议。”

杜荷:……

他不是这个意思啊!他是想让李摘月别宽以律己,严以待人!

杜构:……

怎么感觉话题被带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