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猴也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
“不行!”李摘月按了按眉心。
“哦。”李盈将小猴抱紧了,焉巴巴道:“那我还是叫‘大花’吧,它当二花。”
“……”李摘月扯了扯嘴角,“你可以叫它‘李小花’。”
李盈闻言,皱眉道:“可我的名字不好听。”
李摘月眸光微斜,“你叫了别的名字,你阿娘找不到你!”
李盈一愣,小手摸了摸猴子的脑袋,最终咬牙道:“那我还是叫李盈吧。”
李摘月仰头望天,长叹一口气,这叫什么事!
……
李靖没想到普普通通的一件偷盗之事,居然牵扯到府中其他人,甚至可能是他们李府的家事,没等他见到当事人,他先被人弹劾了。
对此他也不奇怪,一看是唐俭,那就更不奇怪了。
只是这次奏疏里只字未提“谋反”,而是火力全开,猛烈抨击他“不修私德,治家无方”、“纵容家中子弟、豪奴仗势欺人,飞扬跋扈,祸害乡里”,甚至言辞凿凿地指控他“家风不正,残害自家血脉子孙,致使孤弱流落街头,状若乞儿,实乃人间惨剧,有负圣恩,有损朝廷颜面!”
李靖:……
他拿着那份奏疏,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也不由得感到一阵错愕和恼火。
这都什么跟什么?!
唐俭怎么知道这事!
……
李摘月也不太好过,她也被弹劾了,弹劾她的人居然是长孙无忌。
原先被宣进宫与李靖“对峙”的李摘月捧着那份措辞严厉的奏疏,无语凝噎。
奏疏中,长孙无忌指责她“失察”致使邪物入关,险些酿成大祸,觉得她“疏于防范,不堪大用”……
李摘月看着奏疏中的“年少轻狂,虽有小智,却无大德……”
她一口老血快喷出来。
说一千道一万,中心思想就是不想她靠近李承乾,觉得她无用,对李承乾的病情毫无益处。
李摘月:……
抬头与李靖互相对视,苦涩一笑。
一大一小同时叹了一口气!
李世民:……
他默默扭过头,压制住唇角的弧度。
第63章
这简直是莫名其妙!
唐俭追着李靖咬,情有可原。
他俩是之前征讨突厥时就结下的梁子。
朝野谁不知道,唐俭逮着机会就要参他一本,最常用的罪名就是捕风捉影的“拥兵自重”、“意图不轨”。
对此大家都已经习惯,甚至是麻木了。
十天半个月不见唐俭参李靖一笔,大家都会怀疑唐俭是不是病了。
……
而她劳心劳力地给李承乾治病,虽说目前还没到药到病除、效果卓著的地步,可至少太子的情况稳定住了,没有继续恶化。
这没有功劳,总该有点苦劳吧?!
怎么就好端端地把这位权势滔天的国舅爷给得罪了?
这大唐顶級权贵们的心思,难道都是这样九曲十八弯、难以揣测的吗?
还有……
李摘月目光毫不客气地、带着点控诉地移到御案后的李世民身上——她被弹劾了,这位皇帝陛下非但没点表示,嘴角那抹压都压不下去的笑意是怎么回事?看着还挺高兴?
一旁的李靖敏锐地注意到了李摘月投向陛下的眼神,他心中微微一动,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先看看这位总能出人意料的博野郡王和陛下之间,这出戏接下来要如何唱。
这长孙无忌也是有趣,放着朝中那么多大事不管,居然把弹劾的矛头对准了一个小小郡王。
难不成……他已经为太子寻到了比药王传人更厉害的名医?
在李靖看来,李摘月虽然平日言行大胆不羁,时常有些出格之举,但大事上却颇有分寸。此次随太子出宫,她对太子的医治并未过多插手,只提供了一份据说颇有奇效的“丹药”。
平日与太子的接触也保持距离,并未借机攀附。长孙无忌就因为这便心生不满,着实是有些……小心眼了。
李世民对上李摘月那明显带着怨念的目光,故意装作不解,甚至还带着点戏谑问道:“斑龙,你为何如此看着朕?莫非朕脸上有花?”
李摘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