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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106节(1 / 2)

……

蓬莱殿内,香薰袅袅,韦贵妃慵懒地斜倚在上首的软榻上,与下首一众前来请安的妃嫔们品着新贡的春茶,闲话家常。

不知是谁先起了个头,说起了近日震动长安的道士秦英、韦灵符使用厌胜之术诅咒博野郡王,最终被陛下下旨诛杀二十余人的事。

殿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对于秦英等人的下场,自然无人同情,行厌胜之术本就是宫中大忌。但话题很快便不可避免地转向了此次事件的核心——那位因被诅咒而更显圣眷隆厚的博野郡王,李摘月。

一位容貌娇艳的嫔妃用团扇半遮着面,酸溜溜道:“说起来,这位博野郡王可真是……圣宠无双啊。”

旁边立刻有人低声附和,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羡慕与一丝嫉妒:“何止是无双?简直是独一份!那位可是一进宫就不同凡响,不仅认了太上皇做义父,陛下和皇后娘娘待她更是比许多皇子公主还要亲厚。一个小道士出身,连越王都敢动手……有时候,我差点以为他是陛下与皇后流落在外的皇子。”

“不可能,若是皇子,陛下岂能眼睁睁看着太上皇将他认为义子。”旁边一位秀丽的嫔妃说道。

一位性子有些直的嫔妃轻轻哼道:“真不知道他给陛下与皇后灌了什么迷魂汤,还真是天生一副富贵命格!一个无依无靠、来历不明的小道士,入了皇城几年?如今在宫中受到的尊崇与宠爱,以妾身看啊,除了太子与越王,无人比得上。”

“谁说不是呢!”立刻有人接话,带着挑事的意味,“这一次,因为他的事情,陛下龙颜大怒,为他出气,足足砍了二十多人的脑袋!这般兴师动众,真是……”

又一位嫔妃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向一直闭目养神的韦贵妃,语气变得委屈巴巴:“贵妃,您说说,这叫什么事!妾身的孩子受了些许委屈,可十皇子呢?您就不心疼吗?”

殿内众嫔妃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韦贵妃上。

谁不知道,韦贵妃在后宫地位尊崇,仅次于长孙皇后。平日皇后凤体欠安的时候,皆由她协理后宫,权势滔天。

甚至私下有人猜测,若长孙皇后真有不幸……那这后宫之主的位置,非韦贵妃莫属。

韦贵妃依旧懒洋洋地躺在卧榻上,仿佛刚才那些话一句都没进她耳朵。直到殿内渐渐安静下来,她才慢悠悠地揭开眼皮。

她声音淡淡,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与威严,“长孙皇后既然愿意让博野郡王常伴左右,与太子、越王他们一同进学玩耍,自然说明博野郡王有其过人之处,深得皇后心意。皇后娘娘看中的人,岂容我等置喙?”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最先挑话的嫔妃,语气微冷:“尔等若是觉得自家皇子皇女受了委屈,自有陛下为你们做主,有本事,去太极宫哭诉!在本宫这里嚼舌根,又有何用!”

众人见她抬出长孙皇后,神情一滞,不敢说什么。

对于那位宽仁贤德的长孙皇后,众人是发自内心的敬重,或者说,是敬畏。

陛下对皇后的爱重无人能及,她们这些妃嫔,连嫉妒的心思都不敢明目张胆地表露。

可是……可是不敢嫉妒皇后,难道连为自己孩子感到委屈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陛下精力有限,一颗心就那么大。除去必然占据大部分的太子、越王、晋王、长乐公主、城阳公主这些嫡出子女,剩下的关注本就寥寥无几。

如今凭空多出一个李摘月,陛下在她身上多放一分心思,她们这些庶出皇子公主能分到的父爱和关注,自然就少一分。

更何况,以她们这些年的冷眼观察,陛下放在那李摘月身上的,何止是一分?那简直是快赶上对越王的宠爱了!这怎能不让这些为人母者感到心焦和酸楚?

殿内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寂静,只剩下香炉里香烟细细盘旋。

……

等众妃散去,韦贵妃往卧榻上一倒,冷嗤道:“一个个酸的都能酿醋了,他们若有李摘月的能耐,陛下也会当个宝!”

就连长安的百姓也知道皇城紫微宫的小道长能炼制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时常献良策……她们一个个只看到李摘月得到的好处,看不到人家的付出。

贴身女官轻声道:“她们也就敢在您面前说两句,平日也就在心里酸着。”

韦贵妃冷漠道:“那就继续酸吧!本宫的十郞有本宫护着,用不着他们替本宫叫屈!”

贴身女官:“贵妃说的是!”

韦贵妃重新合上眼,仿佛又睡去了,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心,透露了她并非真的全然不在意。

第62章

长孙皇后带着太子一行人去了芙蓉园后,后宫确实骤然冷清了不少。

许多人原本还暗自期待着,皇后离宫,陛下总该有多些时间临幸后宫,多见见其他皇子皇女了吧?

谁知,陛下干脆利落地将后宫庶务全权交给了韦贵妃打理,自己则一头扎进了前朝政务中,平日里踏足后宫的次数屈指可数。

莫说是普通嫔妃,除了越王李泰能时常出入太极宫,便是其他皇子、公主,见到父皇的机会也寥寥无几。

众人:……

白期待了!

他们早该清楚,在陛下心里,长孙皇后所出的子女与她们这些生育的子女,从来就是不一样的。

哦,对了,还有一个例外中的例外——就是那个道士出身的博野郡王。

陛下为了她,能以雷霆手段处置了二十多人,用鲜血清晰昭告天下其在圣心中分量。

这份殊宠,真是让人羡慕地眼睛发红。

李摘月有时候进宫看望李世民,也敏锐地察觉宫中众人对她的态度似乎又有了微妙的转变,比以前更加的恭敬,甚至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谄媚与畏惧。

某次,她忍不住与李世民提了一嘴,“陛下,您有没有觉得……最近宫里的人看贫道的眼神怪怪的?好像贫道是什么吃人的老虎似的。”

李世民闻言,从奏疏中抬起头,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怎么?对你更恭敬了,你不喜欢?”

“没有没有!”李摘月立马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绝对没有!贫道感谢陛下天威庇佑!”

她就是有些瘆得慌,有些忐忑,主要前面砍了那么多人,一想起这份恭敬与谄媚是用鲜血人命换来的,她就有些不是滋味。

“哼!”李世民轻哼一声,放下朱笔,支起一条腿,随意往胡床上一靠,顺手捏起身旁案几上的一块果脯,“知道就好!也怪朕平日对你太过纵容,才让你疏于防范,都让人害到眼皮子底下了,自己还懵然不知!”

李摘月听得一头黑线,忍不住反驳,“陛下,那厌胜之术根本是无稽之谈,不可信的!贫道觉得乾元观之前发生的事情,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