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墨硬着头皮走了进去,轻手轻脚,甚至连呼吸都在克制。
“麻烦把灯开亮一点,还有,帮我削个苹果。”
薛清墨不敢开口,点点头,先去开了灯,再到桌子前拿了苹果和水果刀。
薛清墨尽量找了背对着他的位置开始削苹果。
他开口道:“我刚回国可能会有许多公事需要处理,不一定每天都有空来看你。”
“冷哥哥,没关系的,你回国后就来看我,我已经很知足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冷哥哥......你才坐了几分钟,要不...吃点苹果再走吧。”
“我不吃甜食。”
薛清墨疑惑,他不吃吗?她记得那天他吃了很多水果和糕点。
“护工,削好了吗?”
薛清墨依旧不敢开口。
“冷哥哥,就吃一块嘛。”
见两个人都没有搭理她,女孩有些不悦,她想将气撒在护工身上,但又碍于眼前的男人。
“护工?”
薛清墨知道,再不回话就是自己过分了。
豁出去了!
“小姐,削好了,需要切块吗?”
男人怔了一下,眯起眼睛看向她。
灰色工服,束起的马尾,不施粉黛,有着一种清冷的美。
这是护工?谁家护工能长这么美?她何时成了护工?而且还是苏灵月的护工?
一连串的问号在他脑海里飘过,但她好像一眼都不看他。
“冷哥哥?”
冷司恒回过神。
苏灵月看见他正在看护工,“冷哥哥你认识她?”
薛清墨微低着头身体僵住。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不认识。”
她装作不认识他,那他也不能示弱。
薛清墨的心有点丝丝的痛,但她极力掩饰,不让自己表情有任何变化。
苏灵月又开口:“你是不是也觉得她不像护工,妈咪刚才还说她呢,一个小姑娘做这种又脏又累的工作很不容易的。”
冷司恒没有接话,但他瞥见了递苹果过来的手,虎口处那片红肿。
薛清墨开口:“小姐,我到门口站着,有什么吩咐您随时叫我。”
说完,她朝门口走去。
又是那个冷冷的声音,“小姐同意了吗,你就直接走人?”
薛清墨愣住。
苏灵月开口说话:“冷哥哥,你不要这么凶嘛。”
“我在教她规矩,护工就应该有护工的样子。”
薛清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僵在那里。
直到苏灵月说话:“你先出去吧,需要什么我再喊你。”
薛清墨拉开门,站在门口大口呼吸。
是紧张、是难过,她已经分不清。
她转身将脸对着墙壁,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的眼泪。
“薛小姐?能习惯吗?”
陆医生踱步走来,他其实一边忙着一边不忘观察这边,看来是两人已经碰面。
据他了解,36房腿骨折的女孩是那个男人未婚妻,而他猜不出薛清墨和那个男人的关系,但是他又觉得他们关系不一般。
薛清墨赶忙抹掉眼泪,微笑着说:“习惯的,陆医生这要下班了吗?”
陆泽明已经换下了白大褂,笔挺高大的身形,一袭黑色风衣,金丝边眼镜,这种男人也非常招女人。
陆泽明还是看到了她的泪痕,并观察到她被烫伤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