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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成为长嫂后 第83节(1 / 2)

明知道她此时安然无恙,却还是恐惧到了极点,傅玉成看着慕雪盈,她身上没有血,她安安稳稳坐在高处,再没有人能伤害她。极力稳定心神:“那人说,管好我的嘴,我师妹就能活,不然。”

堂上突然安静到了极点,傅玉成的哽咽也就因此极是明显,韩湛紧紧握着手中朱笔,终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慕雪盈。

她看的是傅玉成,目光沉沉,带着关切,还有些别的什么,此时心绪有些乱,韩湛一时也分不清楚是什么。

半晌,傅玉成艰涩着说完了后半句:“我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我寄过信,怎么找到的我师妹,我不敢再开口,直到十几天后三司接手审理,我终于见到了吴玉津大人,我向他询问慕家的情形,他说慕家一片狼藉,有血,没有人。我据此以为师妹在他们手里,从此之后再没提过案情。

“再之后高赟高大人接手审理,一口咬定是我作弊,还说是我事情败露后反诬徐疏,高大人百般拷打要我认罪,我因为担心师妹始终没有辩白,但我无罪,也绝不能认罪,再之后案子又交给了韩大人。”

“来人,带丹城府衙狱卒陈滔。”韩湛吩咐道。

不多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矮个子男人被带上公堂,傅玉成立刻说道:“就是他,拿血衣威胁我的就是他!”

不错,是陈滔。韩湛点点头,自从鲁宴挖出了孙奇,他便命鲁宴潜伏在州衙诸人中继续打探,这个陈滔也是鲁宴挖出来的:“陈滔,你拿血衣威胁傅玉成,证据确凿,你可认罪?”

“小的冤枉,都是孔知府命小的做的,求大人饶命!”陈滔一叠声地喊冤,“小的只是个办差跑腿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带鲁宴及丹城州衙捕快、衙役。”韩湛又道。

不多时众人带到,鲁宴头一个上前:“小人鲁宴参见陛下,参见太后,小人是孔启栋的幕僚,孔启栋查到王大有曾替傅玉成给薛放鹤送信后,派捕快孙奇追杀王大有夺信,小的愿意出首!”

几个衙役七嘴八舌,纷纷出头作证孔启栋派出孙奇追杀王大有,堂上的喧嚷越来越高,太后一派的官员面露喜色,皇帝一派的多是不服,水火棍再次敲响,勉强维持住肃静,却在这时孔启栋挣脱了压制,终于能喊出一句话:“证据呢?韩湛,你没有证据,全都是诬陷!”

不错,眼下有的都是间接证据,最关键的几样证据始终缺失。韩湛皱着眉,听见皇帝冷冷说道:“韩大人,证据呢?你审的是舞弊案,不是行贿受贿,舞弊的证据何在?”

韩湛顿了顿,半个时辰了,他的人早就赶去了西涯码头,王大有却还没有带到,皇帝必然也已出手。

“陛下,”身后蓦地想起熟悉的声音,韩湛回头,慕雪盈款款起身,“臣妇有证据。”

无数双眼睛一齐望过去,她神色从容,是他熟悉,珍爱的模样:“傅玉成八月初六写的信,在臣妇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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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审案一章写不完,分开了

注释:此四题为明朝建文元年乡试题目,摘自《建文元年京闱小录》。

第81章

如石投水,激起千层浪,公堂上立刻响起嘈杂的议论,无数双眼睛一齐望向慕雪盈,韩湛沉默不语,心中涌起尘埃落定后的苦涩。

信在她手里,从头到尾,她知道全部事实,却不曾向他透露过半个字。她不相信他,她瞒着他向别人求助,却又在最后一刻要求他主审,告诉他王大有的下落。她对他,究竟是怎么样的感情?

默默看她,她也正看着他,秋水似的眸子里无数情绪脉脉流动,韩湛有一时想起了那句诗,至亲至疏夫妻。1他与她,当真算得上是至亲至疏了。

“信在何处?”皇帝道,“呈上来。”

“不在臣妇身上,”慕雪盈向着皇帝盈盈下拜,“此物干系重大,恳请陛下派人随臣妇一同前去取回。”

既要求公开审理,公开取证,就不可能略过皇帝,今天在场的各方势力众多,相互制衡,皇帝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能感觉到皇帝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慕雪盈恭敬等着,许久,才听皇帝淡淡说道:“蒋林,你护送韩夫人走一趟。”

“张总管,你随韩夫人走一趟,”太后紧跟着开口,“多带些人手。”

“陛下,此事干系重大,臣恳请一同前去。”高赟忙也说道。

慕雪盈低着头,始终不见韩湛开口。也是,他身为主审,不好擅离职守,况且她今天的行为,必然也狠狠伤了他的心。心头酸涩着,若是他不去,此行就得加倍警惕,太后的人未必能够对付皇帝的人。

却在这时,听见那个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声音:“陛下,臣护送内子一同前往。”

心头陡然轻快,上扬着,整个人都似被阳光沐浴,慕雪盈抬头,韩湛看她一眼,转过了脸。

“你是主审,你走了,这里谁来主持?”皇帝道,“怎么,有朕和太后派人跟着,你还不放心?”

“韩大人身为主审,亲身去取证物也是职责所在,”太后笑道,“这里有哀家与陛下坐镇,难道还能出什么差错不成?就让韩大人去吧。”

皇帝沉默着,许久:“太后考虑得很周全,韩大人,你去。”

“臣遵旨。”韩湛领旨出来,门外车马如云,皇帝和太后派来护送的士兵都已经到了。

她跟着张遂正要去坐车,韩湛正要跟上,大门外一人飞跑着迎上来,是跟踪韩愿的李榛,一眨眼便到了近前:“大人,属下奉命带二爷走,二爷不肯走,还拼命跟我们撕打,后来高赟的侍卫赶来援助,属下不得不先行撤退。”

韩湛脸色一沉,李榛连忙从袖中摸出一个纸条:“二爷在撕打时往属下手里塞了这个。”

韩湛接过来一看,暗红几个血字,韩愿的笔迹:“当心吴鸾。”

是了,他怎么忘了吴鸾。高赟既然要攻击他私德不修,找谁能比找吴鸾更合适?知道韩家的内宅隐私,知道他和慕雪盈成婚的原委,而且还恨他。

韩愿必是探听到了高赟的打算,借此机会把消息传给他,自己留下来继续与高赟周旋。终于聪明了一回。

收好纸条,叫过黄蔚:“搜捕吴鸾,重点去高赟的落脚处找。”

吴鸾知道的虽然与案情无关,但只要上堂指证他兄夺弟妻,兄弟阋墙,他与她成亲的缘由吴鸾一清二楚,还很可能攻击他们无媒苟合,甚至诬陷她是为了翻案设计嫁给他。

朝堂之上从来不会就事论事,若是主审和主要人证品行都有问题,审出来的结果又如何能让人信服?高赟无法从案子本身突破,便从私德下手,拉下了他,顺理成章换成别人,到时候便是另一番天地。

他不能让她受牵连,遭人指点议论,更不能让她辛苦筹划这么久的翻案毁于一旦。“见机行事,未必要留活口。”

黄蔚飞跑着前去布置,李榛小声询问:“大人,二爷怎么办,还要不要多带点人手去救?”

韩湛顿了顿,韩愿既然选择留下,必定还有打算,不过这场戏必须做足了:“再抓一次,到最后再失手。”

李榛领命离开,韩湛抬眼一望,慕雪盈正要上车,张遂殷勤扶着,也要一同上去。有他在,用得着什么张遂?

快步上前,向她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