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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成为长嫂后 第57节(2 / 2)

“我可以学。”他方才已经看了那么久,他学东西一向很快。

捏着钗子,回忆着云歌刚才的动作,将她编好的细辫子盘进发髻,钗子纤巧,钗头一支小小的蝴蝶,头部伸出两条头发丝粗细的金丝做为触须,韩湛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将钗子插进发髻底部。

金丝触须颤了颤,缠住了一丝头发,他的手也是,手上茧子太多的人,终归还是不适合为人梳头。

慕雪盈低低一笑,抬手解开了缠绕的发丝,又轻轻拍拍他:“好了,让云歌来吧。”

韩湛也只得退开,看云歌整理好了这边,拿着另一只蝴蝶对钗,在对应的一侧簪好,镜中的她眉目如画,秋水为神,想吻,碍着有人在场又不能,韩湛吸着气,将手搓了又搓。

这满手的茧子得打磨一下,光滑些才好,不然以后可怎么为她梳头。

慕雪盈站起身来,肩上搭着披巾,笑道:“我去洗漱了,你要是饿的话就先吃。”

饿吗?并不。就算饿,也要等着她一起。韩湛看着她:“不急。”

“那就是饿了?”她笑着握了下他的手,“那我快点洗,出来跟你一起吃。”

有细细的水声响起,她去洗漱了,在洗脸,还是漱齿?她以往的习惯是先漱齿然后洗脸,她会挽起袖子,露一点皓白的手腕,她低头时脖颈会弯出纤长的弧度,很美。

韩湛终是忍不住,跟去净房。

模糊听见她的语声:“……你就能去送拜帖。”

这声音因为他闯进来戛然而止,她带着笑跟他解释:“昨天没找到机会跟于伯父说话,于伯母一直想我呢,我想着过两天过去看看他们,让云歌今天先去送拜帖。”

昨夜韩湛也留意到了,她几次望向于连晦的方向,但因为一直在太后跟前坐着,直到散场也没能和于连晦说话。上前为她挽起袖子:“明天吧,我送你过去。”

她长长的睫毛忽地一闪,韩湛总觉得她是紧张,她没有说话,他便自己说了下去:“陛下昨天要我抽空过去一趟,正好送你过去我就进宫。”

慕雪盈松一口气,原本以为他是要陪她一起去于家呢。

脸上一暖,他拧了毛巾来替她擦,慕雪盈笑着来拿毛巾:“我自己来吧,又不是小孩子。”

韩湛没有松手,轻轻扶着她的脸侧,小心为她擦干净脸颊上的水珠。

她肌肤的温度透过毛巾传过来,异样的柔情缱绻。

慕雪盈垂着眼皮,这样亲密的时刻,让她心里的算计显得如此冷酷:“你去梳头吧,我这里不用你。”

“你帮我梳。”韩湛放下毛巾,挽住她的手。

慕雪盈不由自主,被他拉着去了外面,他在椅子上坐下,拣出梳子递给她。

慕雪盈顿了顿,接在手里。

是他常用的那把旧梳子,带着经年磨出来的油润光泽,握在手里温润的触感。他曾经严厉制止,不许她碰的梳子,现在,他亲手递在她手里。

是不一样了吧,从此以后他所有的禁忌,所有不能触碰的地方都将对她开放,她是真真正正,走进他的心里了。

此时岁月静好,时机也是恰好。慕雪盈轻着手劲,梳通他的头发:“昨夜太后一直问我师兄的事,似是有意让我见见师兄。”

太后是问了傅玉成的人品才学,但有意让她见傅玉成这一句,却是她自己加的。韩湛未见得会跟太后确认,即便去确认,她只是心里猜测,猜错了,也不算罪过。

韩湛从镜子里看她。太后问起也不稀奇,傅玉成一直不肯开口,即便这几天与吴玉津比邻而居,监视的也没听见他们私下里有什么通声气的话,局势对太后不利,太后着急,希望通过她取得转机,也在情理之中。“无妨,一切有我。”

他不会让她卷进来,太后那边就算施压,也有他顶着。

慕雪盈梳通了头发,开始挽发髻:“与其让太后动这个念头,不如你带我去见见师兄,有你在场,一切还好说些,不然万一太后下了懿旨,反而不方便。”

韩湛回头看她。

慕雪盈也看着他,神色中有担忧,更多是坦然:“我听说师兄一直不开口,也许我能帮你问问。”

那点疑心如同水中墨痕,淡淡的晕开,又被他刻意忽略,韩湛转回头,她挽好了发髻,柔软的手指扶着他的头,指尖一点轻柔的暖意。她是听谁说的呢?他从不曾透露过案子的内情,那就只能是太后,韩愿,或者是于家人,昨天于季实就背着他们偷偷跟她说了半天话。但她是因为担心他才有这个提议,案子这么久没有突破,他身为主审,自然有压力。

韩湛侧过脸,在她手腕上一吻:“情况太复杂,我不想你卷进来。”

慕家女,该是太后一党,韩家妇,又该是皇帝一派,他不想让她左右为难。丹城一干人犯正在押往京城,他有预感,这些人中有他想要的突破。“太后那里我会应付。”

慕雪盈没再坚持。今天已经说得够多了,再多试探容易让他起疑,听他的口气此事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以后再找机会,她会说服他的。

用簪子固定发髻,戴上玉冠,他的脸映在镜子里,异样端正俊朗。饶是满腹心事,此时不由自主,依旧泛起赞赏和一些其他的情绪,慕雪盈低了头,半真半假,在他额角一吻:“好了。”

这吻快得很,没等他抓到,她已经跑了,带着笑,飞快地往外间去:“吃饭吧。”

韩湛一个箭步赶上,她已经到了门口,以为他抓不到,回头时揶揄的笑容,韩湛疾疾伸手。

手长臂长,她的衣袖轻松便抓在掌心,跟着是手指,手腕,她。软玉温香抱了满怀,韩湛抵着她,在通往外间的门框上,她的背压着盘金的软帘,外间的人声近在咫尺。

低头,吻她。

慕雪盈尝到了漱齿青盐淡淡的咸味,和着他暖热温厚的气味,一齐到鼻端,到舌尖。原来气味也会引起不一样的感觉,只要是对的人。他眼睫低垂,身体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向她贴近,可时辰实在不早了,避子汤不能再拖延。

慕雪盈忽地咬下去。

唇上蓦地一疼,韩湛不提防,低低嘶了一声,她趁机推开他,轻笑着跑去外间,又在外面扬声唤他:“夫君,吃饭了。”

这小骗子。几时还长出了尖牙。

嘴唇上微微的湿润,不疼,她并没有用力,即便用力也伤不到他。但是痒,痒极了,从牙缝到心缝,四肢百骸无一处不痒,痒得人耐不住,又不得不耐住。

他总不见得当着这么多人,在吃饭的时候,公然抱了她回去。

韩湛慢慢走出来,桌上饭已经摆好了,她没有落座,想来是在等他,她还在笑,红唇翘起来,那个酒窝深深陷下去,甜蜜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