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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成为长嫂后 第14节(2 / 2)

这次进京她最先考虑的便是投靠于连晦,但当时后有追兵,于连晦上了年纪又是文官,如何抵挡得住?所以最终还是来了韩府。如今局势稍稍平稳,韩愿又越来越难相处,也是时候联络于连晦,尽快筹备翻案了。

眼看韩湛起身要走,连忙握住他的手:“夫君,有空就睡一会儿,早晨记得回去,我给你备饭。”

蒙着烛光映着雪色,她的脸,轻柔得像个梦,韩湛有片刻恍神,随即点点头,起身离去。

帘外,她轻手轻脚收着食盒,韩湛沉默地看着。

她要见于连晦,究竟是寻常亲友走动,还是与她绕开他向韩愿求助,同样的缘由?

昨夜他连夜提审,傅玉成一个字都不肯说,但他审问丹城相关人员之后发现,当初傅玉成出首之后,丹城州府曾发过海捕文书,缉拿一个名叫王大有的乡民,此人走街串巷做些小经纪,兼差帮人送信。

科场舞弊案,怎么会牵扯到一个毫不相干的乡民?亦且这份海捕文书卷宗里没有,傅玉成和徐疏也绝口不提此人,韩湛推测,王大有很可能是替谁送了信,所以才被卷入案件。

徐家是丹城大族,身家豪富,徐疏送信的话自然有仆从,不会选王大有这种人,傅玉成只是个清贫书生,更有可能找王大有送信。傅玉成父母双亡,关系最亲密的就是慕家,他若是送信,极有可能是给慕雪盈。关于舞弊案的内情,她知道的,应该比她说出来的多得多。

可她选择瞒着他。韩湛坐回榻上,闭目不语。

她为什么这么做,他大概猜得到原因。先帝是今上的叔叔,前年驾崩后因着膝下无子,选定时任潞王的今上继位,原本是朝野拥戴的结果,但今上登基之后却要追尊生父为帝,消息一出,朝野哗然,头一批站出来反对的,便有慕泓。

此后几年,反对者以太后为首,与支持者多方争斗,追尊之事迁延至今也未能施行,朝中官员也因此分为太后党和帝党,慕泓虽然早已辞官,但声望既高门生又多,尤其因为多年来担任丹城乡试的帘内官1,在当地士林中颇有影响,一直都是帝党的心腹大患。

而他,却是皇帝头一个心腹,最大的帝党。她不敢信他,也在情理之中。

可她却敢嫁他。

“人呢?”里间黎氏醒了,嚷了一声,“喝水!”

韩湛起身倒水,外面静悄悄的,她这时候,回去了吗?

慕雪盈提着食盒,穿过回廊,向院外走去。

韩湛同意她拜望于连晦,让她在意料之外,又有几分动容。

他身为帝党,若是妻子与于连晦这个太后党来往频繁,只怕会引起许多猜测议论,所以她没敢指望他能答应。她也想好了退路,若是他拒绝,就以探望钱妈妈为借口,出府偷偷和于连晦联系,可是他,竟然同意了。

若换了别人,她未免要考虑背后是否有阴谋,可这些天相处,她能看得出来,韩湛的人品绝没有问题。

就像当初她刚到韩家,韩愿不肯履约成亲,阖府上下差不多都站在韩愿一方,唯独他道,口头约定也是约定,决不可失信背约。

就像那夜的事情之后,黎氏提出婚前失身只能为妾,可韩湛却明媒正娶,迎她做了妻子。

他对她或许没有情意,但舞弊案若是冤案,他应该会帮她吧。可现在舞弊案受牵连被处罚的都是太后党,受益的,都是帝党,涉及朝堂,他真能坚持追查真相,还她一个公道?她若是感情用事判断错误,害的可就不止是傅玉成一个人的性命。

思绪飘忽着,又忽地想到,他今夜侍疾必定睡不好,明早得做点开胃容易消化的吃食才行。

灯影将身影拖得长长的,慕雪盈踩着雪,慢慢走着。

院门外,韩愿等在墙角里,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近,急急上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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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帘内官,自宋朝之后,科举考试分为帘内官、帘外官,帘内官负责出题、阅卷,需要全程在封闭的帘幕内完成,帘外官负责监考、提调等。

第18章

脚步声越来越近,甬路上的雪是扫过之后又落的,比别的地方都薄,她穿着绣鞋,踩上去有很轻的响声。

韩愿攥着拳,明明有许多事可想,此时却只有一个念头:这么冷,她为什么没有穿靴?

是没有吗?丹城的天气虽然比京城暖和,但冬天也是要下雪的,她应该有靴子,是不是来京城时走得太急没有带?若真是没有带,韩湛为什么不给她买。

灯影子比人先到,在墙角一漫,晃得眼睛忽地一疼,韩愿想要上前,脚步却不由自主,向着墙后去了。

那脚步声,踩着薄雪,沙沙的响动越来越近,她穿着大红雪氅,似一朵红云,忽一下便飘过了过去。

“慕……”韩愿张张嘴,声音噎在喉咙里,颓然停住。

拦住了她,跟她说什么?这两天傅玉成的事丝毫没有进展,而别的话,他们近来见面就要吵架,似乎也没什么别的可说。

犹豫之时她已经走远了,裙角动处,似暗夜里绽开的花,韩愿怔怔望着。

似有什么很要紧的东西不小心失去了,心里某一处,突然空荡得难受。

慕雪盈回到房里,云歌已经备好了热水,拉她坐下:“姑娘脚都湿了,快泡一泡,这天越来越冷了,棉衣棉鞋也该置办了。”

从丹城逃出来时只带了最要紧的东西,衣服鞋袜几乎都没拿,但眼下还顾不到这些。慕雪盈脱了鞋袜泡在水里,微微闭着眼:“钱不多了,先紧着要紧的事办,眼下还能对付。”

她如今是韩家的大奶奶,月钱总会发的,况且再过几天就是冬至,过节时长辈一般还会给点零花钱,就算黎氏不给,韩老太太应该也会给,到时候再买也不迟。

“大雪的天,姑娘连着几天都是同一件棉袄同一件雪氅,姑爷也没发现不对,”云歌思忖着,“要么等姑爷回来时我找个由头提一句?姑爷听见了自然要问,自然就替姑娘置办了。”

“不着急,再等等,”慕雪盈笑了下,这些天她留心看着,韩湛自己的吃穿用度都是简单,自然不会觉得她一直穿同件衣服有什么不对,“等我想个合适的机会。”

眼下要紧的是内厨房的份例钱,等解决了这件事,其他的自然就好说了。

泡了脚洗漱完,被子烘得暖和,慕雪盈抱着汤婆子躺着,听见外面二更三点的梆子声。以往这时候韩湛就要睡了,有他在旁边,热乎乎的,倒是不用汤婆子也行。

他这时候,可曾偷得闲空睡上一会儿?

四更鼓响,韩湛起身下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