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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家常菜上国宴[八零] 第47节(2 / 2)

此时,直播镜头终于切到了常嘉欣。

屏幕上先是一张半身像。

她身着挺括的白色厨师服,头戴厨帽,目光沉静,画面一侧显出介绍文字:

“常嘉欣,益州-桂陈楼,中级厨师,群英赛以一道“麻婆蛋豆腐”获98分,突出重围。”

“国家外宾招待所行政主厨、特级烹饪技师赵国庆点评:新生代扛鼎者,未来益州菜宗师之选。”

“好家伙,等了快三个钟头,总算给常丫头镜头了!”钱书德盯着屏幕,听得仔细,“哟,她这回代表的是桂陈楼?越州厨协这回倒是舍得放人……要是我没记错,这怕是开赛以来,介绍里头衔最朴实的一位,中级厨师。这等级,很难考么?她离开益州办的那个席面,说实话,我就不信这高级特级比得上它。”

桂不期将师傅此前在越州参赛的遭遇略说了一遍,解释道:“技能考试不光看手艺,还得论资历、看饭店的规格经营情况。师傅能拿到中级,我猜这都是益州厨协那边给行了方便。”

“这鱼目混珠的玩意们,要是在战场上,老子早就......”本来都准备破口大骂,但是意识他已经退休了,只得把话咽了回去,转了话题,“这她是在剁鸡肉?能看出准备做什么吗?”

电视镜头此时已推近特写,常嘉欣正用刀背反复捶打着一块鸡脯肉,动作沉稳而富有节奏,肉泥渐渐变得细腻如膏,她又用刀尖轻轻挑出其中残存的筋膜,神情专注,一丝不苟。

“这是在制鸡茸。”桂不期盯着画面,沉声说道,“我们益州菜里用鸡茸的名菜不少,鸡豆花、雪花鸡淖、芙蓉鸡片都是。不过看师傅下手的劲道和那分毫筋膜不留的仔细,应该不是做芙蓉鸡片,若为求片状完整、稍带韧性,反倒该留一点筋膜。她这手法,是奔着极致细腻去的。”

画面里,常嘉欣的手速愈发快了,刀背与砧板间的节奏细密而稳。

肉泥在她手下渐渐化开,色泽愈发莹白,质地均匀如细腻的膏雪。

桂不期基本可以确定:“是鸡豆花。”

他二师兄的拿手菜便是鸡豆花,师承一位名家,他自己在国营饭店那些年,也见识过不少益州名厨的手艺,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评委门虽然最后虽然会以匿名形式评分,但是为了增加专业点评和看点,主持人还是会把话题引向评委。

赛事虽然第一轮是匿名评分环节,但为了增添专业点评与观赏性,主持人仍会将话题引向评委席。

电视屏幕适时分为两半:一侧是烹饪过程的快切画面,从高压锅中投入的老母鸡、棒骨、鸡爪等等不少食材,再切换到只见动作不见人、专注处理鸡茸的特写;另一侧,镜头则对准了以国宴级鸡豆花闻名遐迩的益州菜大师,罗千福。

“这位选手应该正在制作一道和开水白菜有异曲同工之妙的益州名菜,最关键是,这道菜已经快成为国宴常备菜。”一位秦州籍的特级厨师已从画面中窥出端倪,猜到了菜品,笑着调侃道道:“罗师傅,您对这道菜有什么点评?这算不算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三十六位大厨中,北方菜系虽占半壁江山,但益州菜近年风头正劲,不少厨师都曾南下进修。

因此,做这道菜的选手未必就来自益州,这话在他口里不免带上了几分酸溜溜的意味。

“确实是在做鸡豆花。”罗千福面沉如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选这道菜,比寻常人多了几分胆识,也看得出应变之能。只是——”他话锋微转,目光如炬,“我方才注意到,她用了高压锅吊汤。此法虽能在限时内成汤,却终究难保汤色的彻底清澈。”

罗千福向来以严谨刻板著称,与张怀荣那派主张改良、融合的思路不同,他认为益州菜本就有无数不重麻辣的至味,无需为迎合而变。

此刻,这“急功近利”的高压锅,已先入为主地给他留下了不甚理想的印象。

“确实如此,”一旁另一位深谙此道的厨师评委点头附和,“五六个小时慢吊出的清汤,与四个小时内赶出的高汤,在品质上,终究是有差距的。”

“哎呦,这人什么来头啊?听他这口气,常丫头这道菜怕是不妙。”钱书德听得心焦,恨不得立刻把这评价传进赛场,递给常嘉欣。

桂不期无奈摇头:“这菜里的门道太深,我也说不透彻。不过这位罗千福师傅的父亲,确实是我们益州厨界响当当的特级大师,无人不知。四十年代就被调去了秦市,儿子也随他北上,虽说成名不在益州,但能坐稳国宴这道菜的交椅,水平定然是顶尖的。”

厨艺传承虽多师徒相授,但父子相传的“家学”,往往才是流派承袭的中流砥柱。

罗千福既是此道权威,他的评语,分量自然不轻。

一时间,大厅里安静得只剩电视机的声响。

“哎呀,你们别瞎操心。”常薇薇摆摆手,反而岔开了话题,“嘉欣能走到这一步,已经赢了绝大多数人了,重在参与嘛。而且我看啊,那些说得头头是道的人,最后往往都会真香。”她话锋一转,开始发愁别的,“我倒是觉得这赛制才是大问题!第一轮就要四个小时,从下午一点比到五点,那后面几轮难不成要熬到凌晨一两点去?”

一旁的齐海月小声提醒:“有没有可能……比赛是分上下半场的?开场字幕好像写过:‘群英挑战赛暨第二届烹饪大赛十强争霸赛(上)’。”

“……啊?”

......

“啊?今天只比第一轮?”几乎同一个时刻,远在秦市的常嘉欣也在惊讶,在做好大多数备菜后,和刘不剩调侃道今天晚上要熬老头老太了,然后想着凌晨怎么交朋友分享做客家菜的心得,这才从他口中得知今天只比第一轮,第二轮和第三轮都在明天。

“对啊,比赛开始前工作人员不是提醒过么?”刘不剩疑惑不解,“不是你刚刚说你都听懂规则,不要我解说么。这比赛都快结束了,你确定你记得规则?”

“......有没有可能我太紧张,又怕你吵。算了,你等下帮我盯着点卜殷师傅,我今天一定要认识她!”这今天只要有一个人没晋级,那谁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猴年马月。

“啊?”刘不剩更加困惑,“这虽然卜世仁态度那样,但他也不敢横道到我们益州啊,你放心,他肯定不会影响我们比赛啊,那干嘛还要认识她呀?”

“这叫惺惺相惜,你不用懂。”常嘉欣看着手中那锅经高压精心压制出的清汤,颇为满意。她试验了许多次,才将原本需五六个小时慢吊的高汤,浓缩至三个半小时内完成。这汤不仅可用于鸡豆花,接下来稍加调味,便是推沙望月绝佳的汤底。

一旁的刘不剩已偷偷舀了一勺送入口中,鲜美的滋味让他眯起了眼,嘴上却仍不饶人:“真要惺惺相惜,也该是人家主动来找你,哪有你上赶着的道理?”

常嘉欣只瞥了他一眼,并未接话——此刻,鸡豆花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她将调好的鸡茸“糁”,顺着锅边,缓缓地、绵绵地倾入微滚的汤t中。

手下要稳,心要静。

那洁白的鸡糁遇热并不散开,而是如云气入水,袅袅地凝结成一片片、一朵朵,舒舒展展地浮上汤面,顷刻间便有了豆花的雏形。她随即把火调到极微,让汤就这么养着它,这一个不注意那“豆花”便老了,散了形。

“看好火。”她叮嘱了一句,转身将大半高汤再次注入小锅,添入少许火腿骨与口蘑提鲜,转为文火慢慢“喂”着。

至此,推沙望月已成功大半。

剩下的推纱与弯月她早已备好,其实就是竹荪似纱,鱼茸为月,原版其实是鸽子蛋,但她感觉圆月会更好看,而灵感正与鸡豆花一脉相通。

接下来重头戏,常嘉欣要在半小时内,完成两道锅气十足的家常菜。

鱼香肉丝的妙处,全在那“吃鱼不见鱼”的复合鱼香调味上,这已是常嘉欣的拿手绝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