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该怎么解释贬妻为妾的事情?
二人想的出神。
而蔺寒舒还在叽叽喳喳,说起他和萧景祁经历的种种。
不知不觉间,走到摄政王府的大门。
他们没注意到一个身影从门背后出来,猛地往外泼水。
等反应过来时,三人的衣裳均湿了个透。
泼水的是个小太监,连忙丢下木盆,跪下去使劲磕头,惊恐万分:“求贵人饶恕,奴才不是故意的!”
虽然被泼了一身水,但蔺父蔺母向来是忍气吞声的性子,如果有人惹了他们,他们就会毛毛地走开,然后躲到角落里偷偷生气。
眼看着小太监把额头都磕红了,他们大度地摆摆手:“没事儿,下次小心点。”
小太监如蒙大赦,当即从地上爬起来,起身要走,脚踏过门槛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响起蔺寒舒的声音:“站住。”
短短两个字,却渗着无穷无尽的寒意。
他一顿,连头也不敢回。
蔺寒舒抱起手,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你还真是耳朵聋吗?方才我一直在说话,你还能把水泼我身上,现在我叫你,你也不转过来看我。”
下一瞬,小太监飞快地转过身来,双腿一软再度跪下,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这下他的头是真的破了,血顺着眉心往下流。
蔺父蔺母于心不忍,低声劝道:“儿子,他只是泼了点水而已,没必要大动肝火吧。”
“当然有必要了,”蔺寒舒眉眼沉沉,“他现在敢泼水,待会儿就敢下毒。”
门口的动静将府里的薛照吸引而来,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小太监,道:“陛下说府里的东西用不上了,叫我搬去明远王府。当时缺人手,陛下指派了几个曾经伺候萧岁舟的宫女太监帮忙。没想到这小太监不识好歹,居然敢往娘娘的身上泼水!”
新帝上位,宫里的人个个忙得团团转。
唯独这些伺候萧岁舟的人闲下来,派他们搬东西很正常。
小太监做事毛手毛脚,一不小心走神泼到人,似乎也说得过去。
但蔺寒舒还是敏锐地发现了异样,扯起小太监的手,看见他里衣的袖口上绣着的小船,质问道:“这是什么?”
小太监的脸白了白:“我家本来是做海上生意的,落败之后送我进宫做了太监,这是我绣的家里的渔船。”
“是么?”蔺寒舒松手,一瞬不瞬地瞧着他,眼底染上几分嘲弄,“我还以为这是萧岁舟的舟呢。”
小太监目光闪烁:“怎么可能呢?我就是一个奴才,如何敢肖想曾经的主子?”
蔺寒舒观察着他的表情,大发慈悲般开口:“好啊,那你骂几声萧岁舟让我听听,要是让我听高兴了,我不仅不追究你泼水的过错,还会赏你银子。”
蔺父蔺母皱眉,小心翼翼地说道:“那毕竟是先帝,当街骂他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蔺寒舒摊了摊手:“他害得陛下受了那么多的苦,别说骂他了,我就算揍他都不过分。”
蔺父蔺母没话说了,反倒是那个小太监突然暴怒:“萧景祁算什么陛下!他的皇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谋权篡位者就该遗臭万年!”
蔺寒舒并不意外,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让薛照把人拖了下去。
其他搬东西的太监宫女已经聚到了门口,蔺寒舒侧头看向他们,问道:“你们也想和他落得一样的下场吗?”
他们霎时惊恐不已,连忙认真地搬东西打扫,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看着蔺寒舒将一群人治得服服帖帖,蔺父蔺母相互从对方眼底看见欣慰。
“孩子,我们本来以为你单纯不谙世事,没想到你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已经长成有主意有担当的大人了。”
“既然如此,我们也该告诉你一件事了。”
终于说到正题。
蔺寒舒十分好奇,究竟是什么事,引得爹娘哭个没完,还总是低眉垮脸地看着他。
在他期待的神情中,父母二人开口道:“你还没有看过陛下给你的册封诏书吧,你被册为贵妃了。”
第215章认亲
诏书?
什么时候的事儿?
蔺寒舒苦思冥想,隐约记起来,下午有段时间,他昏昏沉沉间,被萧景祁抱在怀里,睡得不太安稳。
回过神来,蔺寒舒向爹娘询问道:“去哪里可以看到那份诏书?”
蔺父哆哆嗦嗦从袖子里拿出一份,递给他:“那份诏书贴在皇宫入口的告示栏上,这是熟人誊抄给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