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乱喊。”
萧景祁看了看他的胳膊,在窗边趴了太久,压出来的红痕直到现在还未消散。
心一下软了,他把蔺寒舒抱进怀里,把那处淤痕一点一点地揉开,轻声细语地哄:“别生气了,我给你上药。”
他按摩的手法不错,揉得蔺寒舒哼哼唧唧,十分享受,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试图蹬鼻子上脸:“不够,殿下得好好补偿我。”
萧景祁看着他周身惨状,说不出拒绝的话,便问:“阿舒想要什么补偿?”
蔺寒舒认真思考片刻。
“今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无故喊出那个称呼,让殿下白白占了我一个大便宜。”他的眼珠转了转,“要不然,殿下也喊我一声……”
话还没有说完,萧景祁的手忽地拍在他大腿上,不轻不重的一下,令蔺寒舒心头一惊。
他抬头,对上萧景祁含笑的眼睛。
“阿舒,”对方慢条斯理地抚过他的脸,笑容在刹那间消散得一干二净,“你是不是还没有疼够?”
蔺寒舒差点跪下去再次喊出那个称呼。
咬着唇,那双琉璃般的漂亮眼眸不住地闪烁,他连忙转移话题:“殿下,我手还疼。”
“乖,忍一忍,”而萧景祁也收敛起刚才那副表情,眉眼重新染上温和笑意,继续帮他揉淤痕:“很快就不疼了。”
第203章杀人不过头点地
要控制住霍云烨,其实很简单。
萧岁舟一纸诏书,把人喊进宫,再借口禁军有重要的事务处理,把霍云烨强行留下。
接下来,就要等萧景祁想办法处理掉私兵之中,霍云烨的几位亲信。
可惜日复一日,事情始终没什么进展。
萧岁舟每次问起,萧景祁都拿快了二字敷衍过去。
这让萧岁舟逐渐怀疑,对方根本不是诚心在与自己交易,几次三番想要质问,却因不敢同对方闹翻脸,不得不忍住。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萧景祁倒是很闲。
玄樾五日一次早朝,以往萧景祁半年也不见得来一次,可现在次次都来,再不缺勤。
以往萧景祁上朝,要么是为了骂人,要么是为了找事。可现在他只是安安静静坐着,不发表任何意见,如同一尊完美无瑕的雕像。
这让萧岁舟愈发迷茫,实在是摸不准对方的用意。
就这样僵持了半个月,萧岁舟已经没有正当理由继续强留霍云烨,正为此焦头烂额时,萧景祁来到御书房,告诉他:“时机到了。”
他不解,怔怔地问道:“什么时机?”
“霍云烨迟迟不归,他手底下那几个亲信必然有分歧,忠心的会继续等他,不忠心的会想着篡位。”萧景祁道:“等他们自相残杀一轮,我再动手。”
这才是萧景祁一直按兵不动的原因么?
多日的疑惑得到解答,萧岁舟松了口气,转而又将那口气提起来,道:“可霍云烨已经起疑了,嚷嚷着要出宫,朕该如何留下他?”
萧景祁睨他一眼:“你把人杀了不就行了?”
方法简单粗暴,却令萧岁舟一噎:“朕留着他有用呢,等皇兄你处理好那些亲信,朕派人拎着他的头颅去镇压剩下的人,事半功倍。”
撇了撇嘴,他接着道:“现在就杀人,到那时尸体都该发臭了。”
萧景祁静默片刻,黑沉沉的眼瞳微凝:“发臭不正好么?更能震慑那些人。”
“……”
萧岁舟张着嘴,半晌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头一次对萧景祁露出了自愧不如的眼神。
往外走了两步,他突然间想起什么,回头道:“朕不想手上沾血,皇兄,杀人的事情就由你来动手吧。”
萧景祁冷嗤。
被他害死的人还少么?
那一茬又一茬如韭菜般被他派来伤害萧景祁的刺客。
苍州矿山上无辜百姓们的冤魂。
还有受他引诱走上不归路的祝虞和闻玉声。
萧岁舟的身上早就背负了无数罪孽,现在装良善又有什么意义呢?
萧景祁掩去眼底的讥讽,和萧岁舟来到禁军居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