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听不下去,拔刀就要动手杀人。
蔺寒舒及时拦住,定定地看着那位参军之子,问道:“你一直都这么勇的吗?”
那人愣了愣,没有弄清这话是什么意思。正打算问,一只手已经落在他颈间,重重一拧,他便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颓然地倒地。
萧景祁倏然出现在蔺寒舒的身边。
随随便便杀了个人,却像受了什么委屈似的,将手伸到蔺寒舒的面前:“疼。”
“那殿下干嘛要用右手拧人脖子?”蔺寒舒说出来的话像是在责怪,可声音里只有满满的担忧,捧起对方的手,轻轻地吹了吹,不忘好奇,“殿下左手没力气,拧不动脖子吗?”
萧景祁伸出左手。
手中赫然端着一只瓷碗。
碗中的汤有些眼熟,蔺寒舒盯着看了片刻,惊讶道:“这是银鱼羹?”
“嗯,”萧景祁点头,“我让厨娘来苍州了,这碗羹是她刚做的,先给你尝尝。”
蔺寒舒当即拿起勺子,喝了一小口。尝到味儿后,不禁咂巴咂巴嘴,满眼愧疚:“殿下,真是抱歉。”
这话没头没尾,萧景祁略微不解。
蔺寒舒接着说道:“原来银鱼羹如此美味,也亏得你尝过这样的山珍海味,居然还能够把我的盗版鱼羹咽下去,你的胃真是受苦了。”
萧景祁垂眸,似乎在回忆那碗鲤鱼羹的味道,温声道:“不必妄自菲薄,你做的鱼羹很好喝啊,我很喜欢。”
究竟对他开多大的滤镜,才能够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种话来。
蔺寒舒又喝了口羹,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说话的声音含糊不清:“殿下,你的良心对得起你的胃吗?”
“那好吧,”萧景祁顺着他的意,轻声道:“其实也不是很好喝。”
可蔺寒舒光速变脸,将那口鱼羹咽下去,眉头紧皱:“只准我自己说难喝,你不准说,快点撤回!”
“……”
好难哄。
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萧景祁摸摸他的头,轻声细语地哄:“先回去吧,厨娘不止做了银鱼羹,还有你最喜欢的清蒸鱼和糕点。”
这还差不多。
蔺寒舒点点头,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瞥向那群瑟瑟发抖的中等信徒,问道:“他们怎么办?”
“留着也碍眼,全杀掉就好了。”
萧景祁回答得轻飘飘,仿佛人命在他眼中如渺小蝼蚁,生死尽在他一念之间。
牵着蔺寒舒的手往前走了两步,他忽地停下来,朝那些侍卫吩咐道:“对了……”
信徒们以为此事有转机,一个个抖得像刚出生的小鹌鹑,眼底却满是希冀。
然后就听萧景祁道:“他们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先把他们的眼睛挖了。”
一群人如丧考妣。
死就死吧,还要在死之前先折磨他们一番。
他们歇斯底里地尖叫。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刚吼完,就被侍卫堵住了嘴巴,刀起刀落,鲜血四溅,场面血腥不已。
——
饿了苍州百姓许多日后,城中粮铺陆陆续续开张。
但原本五文钱一斤的米,涨到十两银子一斤。
百姓们为了入教,几乎把大半的家底都掏空了,完全不能接受米面如此昂贵的价格。
可粮铺有士兵把守,他们不能强抢,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钱来买粮食。
为了活命,他们只能聚集起来,在城中游行,高呼让济世教还回血汗钱。
萧景祁与蔺寒舒已经撤离了苍州城。
薛照和凌溯留下来,把从济世教处搜刮到的银钱还给那些百姓。
不过还回去是有条件的。
薛照让百姓们排好队,笑眯眯地问:“你还相信济世教的鬼话吗?”
“我呸!什么邪教,修仙修得差点把我饿死!往后我再也不会相信任何鬼神之说,加入任何教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