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就后悔了。
这话略有歧义,要是萧景祁再借机调戏他一句,他能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
幸好对方暂时决定好好地做个人,没再说那种奇奇怪怪的话来:“当然是睡觉,不然还能做什么?”
他面色坦然,仿佛真的对蔺寒舒没有非分之想。
蔺寒舒虽然不太相信,但犹豫一番后,最终还是在床上滚了两圈。
被子散开的同时,他身上的衣裳也乱了。
领口往下滑,露出半边白皙莹润的肩膀,被冷风一吹,便泛起浅浅的粉。
修长手指抚过雪肩,他下意识将滑落的衣衫拉回去,透出几分欲拒还迎的风情。
再然后,冰凉的大手覆到他的手上,蔺寒舒一顿,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长睫扑闪,好似受惊的蝶翼:“殿下!不是说好睡觉的吗!”
萧景祁没吭声。
只是猛地凑近他。
与冰凉手指相悖的,是喷洒在蔺寒舒脖颈锁骨处的,灼热的呼吸。
蔺寒舒惊慌失措地闭上了眼睛,掩耳盗铃一般,仿佛这样就能逃过一劫。
四下好安静,能够听见烛芯燃烧的声音。
萧景祁迟迟没有动作,对蔺寒舒来说,反而犹如凌迟,他只想快点结束。
他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睛,看见面前的萧景祁朝他勾唇笑了笑。
他不解,睁开另一只眼,皱着眉问:“殿下笑什么?”
搭在他肩上的手下移,搂紧他的腰。萧景祁将他揽入怀中之后,再抱着他躺下。
“睡觉。”
“嗯?”蔺寒舒闻言不禁从鼻腔中发出一声疑惑,不相信萧景祁今晚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放过他。
可时间缓缓流逝,对方始终没有做任何出格之举。就连那只放在他腰上的手,也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他这般风平浪静,蔺寒舒反倒开始不习惯。
睁着眼睛看烛光在萧景祁脸侧摇曳,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出声:“为什么?”
“哪来这么多为什么。”萧景祁捏捏他的脸,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这愈发让蔺寒舒一通胡思乱想,自己把自己想生气了,腮帮子鼓鼓的,明晃晃将不高兴摆在脸上:“是因为殿下已经厌倦了我的身体吗?”
此言一出,萧景祁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掰过蔺寒舒的下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浅尝辄止:“不是你说的么?除蛊之事没必要那么积极,要拖到每日的最后几个时辰做。”
居然是这样。
蔺寒舒咬住唇,心虚地往被子里缩。
“怎么我按你说的做了,你又不乐意?”萧景祁偏不让他如意,擒住他的下巴,笑吟吟地问道:“难道说,阿舒表面上不情愿,其实心里恨不得日日夜夜毫无节制地同我厮混?”
“没有!”
蔺寒舒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匆忙把头摇成拨浪鼓,红着脸反驳。
“我脑子里才没有装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灯影明明灭灭,他羞得眼底蓄上一层薄雾,细密长睫被雾气洇湿,那双琉璃琥珀似的眸子轻轻颤动,仿佛下一瞬就要哭出声来。
萧景祁体贴地没有挑他话语里的漏洞,而是安抚地揉揉他的脑袋,把他揽进怀里,轻声细语哄道:“好了,我知道阿舒为帮我除蛊受苦了,快睡吧,明日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这回蔺寒舒的好奇心不再作祟,不问明日到底要去哪,往他的怀里拱了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地睡过去。
——
次日醒来,两人一同洗漱吃饭,而后出门。
行至墙边,见几个侍卫围在那儿面露难色,压低声音悄悄讨论。
“昨夜是谁守的门?”
“我守的,外面冷,我就关了门在里面守着,谁知会发生这样的事……”
“怎么办?要告诉殿下和王妃吗?”
没等他们考虑好,蔺寒舒已经凑过去。
扒开他们,清清楚楚地看见墙上被人用鲜红的血写下四个大字:
死路一条。
之前刺客的珠串,也写着这四个字,看来这回依然是邪教头子的手笔。
他一直在挑衅他们。
蔺寒舒回头望向萧景祁。
萧景祁显然已经看清了墙上血红的大字,神色莫辨地往前走了两步。
吓得侍卫们纷纷跪地,颤颤巍巍地认错:“殿下,都怪我们守备松懈,要打要罚,全凭您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