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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1 / 2)

说到这里,他瞥过头,骤然看向陆子放:“你说对吧,陆大人?”

陆子放本以为蔺寒舒真给自己下了毒,萧岁舟又没有半点要救他的意思,他连自己死后该埋在哪都想好了。

可迟迟等不到毒素发作,这会儿他算是回过味儿来了,根本没什么毒,摄政王妃搞这么一出大戏,只是为了让他明白,他在小皇帝的心中,甚至比不过闻玉声的一根头发。

什么左相右相。

其实说到底,只是因为闻玉声的资历不够,无法服众,所以要将这个职位一分为二,权势被分散,减削官员们的怨气,方便闻玉声上位。

而他陆子放,自始至终都是对方的附庸。

弄清楚事实是一回事,接不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陆子放并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差在哪。

这届科考前三,江行策趋炎附势,闻玉声表里不一。

只有他陆子放,从头到尾没有想过与任何人勾心斗角,只想为百姓做事,尽到在其位谋其职的本分,成为天下百姓称颂的好官。

萧岁舟有眼无珠,这样的君主,他不忠也罢。

于是陆子放垂下眼,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对,并非是王妃强押我们过来,而是我们自愿来王府看望摄政王殿下。”

萧岁舟愣了愣,直直瞪着陆子放,搞不懂他为何要帮着蔺寒舒撒谎。

扭头看向闻玉声,对方两条腿打颤,身体更是抖得像是在筛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显然无法作证。

萧岁舟又问:“那你给他们下毒的事情呢?”

“下毒?什么下毒?”蔺寒舒仍旧是那副无辜的模样,仿若一朵在风雨下摇摇欲坠的可怜小白花,“陛下你仔细看看,他们俩不是好好的吗?”

陆子放的确好好的。

可闻玉声那副被摧残得双眼无光,惨不忍睹的模样,跟这三个字沾边吗?!

萧岁舟抿抿唇:“你没有下毒,却在朕面前胡说八道,那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蔺寒舒还没开口,陆子放先行回道:“旁人对陛下撒谎是欺君之罪不可饶恕,可摄政王妃是陛下的亲嫂嫂,最近又因摄政王殿下深受重伤大受打击,一时精神恍惚说错话,陛下不能宽容大度原谅他么?”

轻飘飘一句话,把萧岁舟架在了道德的制高点,让他下不来台。

萧岁舟黑着脸,指着浑身脏污的闻玉声:“好啊,欺君之罪朕不予追究。可是殴打朝廷命官呢?朕亲眼看见皇嫂你对他拳打脚踢,你还能怎么解释?”

说完,他就用一种阴沉至极的眼神看着对方,想看看对方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蔺寒舒偏不走寻常路,既然萧岁舟觉得他要找借口,他就干干脆脆地承认了:“没错,我是打了他。”

旋即,在萧岁舟错愕的表情中,又补上一句:“因为他是伤害殿下的幕后真凶。”

萧岁舟蹙紧眉,不自觉地捏捏手指:“皇嫂,你说这些,可有证据?”

“当然有,”蔺寒舒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道:“闻玉声的老家在极州的一片深山老林,祖上世代靠打猎为生。若非他爹无意间猎到一头白虎,换得大笔银钱,供闻玉声读书,这会儿说不定他还在林子里,对着野鸡野兔拉弓搭弦呢。”

话音刚落,陆子放便点了点头:“我作证,闻兄的射艺传承自他父亲,能够百步穿杨,是上京城内数一数二的高手。”

蔺寒舒勾起嘴角,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茶楼遗留的那把弓箭,做工粗糙,弓弦极松,一般人不可能靠它伤到殿下,只有射艺高强的人才能做到。”

“那又如何?”萧岁舟反驳道:“难道射艺高强的人,只有一个闻玉声?”

这句话正中蔺寒舒下怀,他笑得眉眼弯弯,隐隐流淌出些许藏不住的恶意:“那倒不止,据我所知,顾统领骑射俱佳,若陛下觉得此事跟闻玉声无关,那我怀疑这事是顾统领干的。毕竟他与殿下之间隔着深仇旧怨,他会躲在茶楼上放冷箭,我一点也不意外。”

“……”

怎么说着说着,又扯到顾楚延的头上去了?

萧岁舟很想问一句,蔺寒舒是属狗吗,见人就咬?

在他开口之前,蔺寒舒迂回道:“不过我还是觉得,此事是闻玉声做的。他碰过桑枝后浑身会起疹,茶楼上遗留的弓箭正是桑枝所制,而王府的医师也查出来,他在殿下遇刺那天服用过消疹的药物。”

说这么多,萧岁舟越听,眉头就皱得越深,实在不想再听这些废话,对蔺寒舒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还是老样子,陛下再来一次二选一。”蔺寒舒也不再同他拐弯抹角,笑吟吟开口:“这次您是要选顾统领,还是这位闻大人?”

“笑话!”萧岁舟冷笑,眼底燃烧着熊熊烈火:“朕凭什么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