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挑刺了!
因为对蔺寒舒来说,萧景祁已经在挑刺了!
气不打一处来,蔺寒舒将筷子扔给他,拿起甜糕,把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萧景祁一边挑刺,一边抬眸看他:“还在生气?”
说着,凑到他眼前,真挚地问:“要怎么样,你才愿意消消气?”
突然凑得那么近,蔺寒舒以为他又要亲,连忙伸手挡住。
萧景祁却像误会了什么,眼底掀起惊涛骇浪,最终慢慢归于沉寂,挑着眉梢问道:“你想扇我?”
怎么可能。
身为颜控,蔺寒舒打他身体任何一处地方,也绝不可能打他那张脸。
但嘴硬是种习惯,蔺寒舒张口就来:“你让我扇一巴掌,我就消气。”
说完,他连忙捂住嘴,有些后悔。
从小到大,萧景祁应该还没有被人扇过巴掌吧。
等会儿真把人惹生气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正想着该如何补救,却见萧景祁勾了勾唇,朝他笑:“那你扇吧。”
该怎么形容这个笑呢?
往长了说,笑得一点温度也没有,与他对视时,蔺寒舒只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被冻住了,铺天盖地的寒意浸透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往短了说,蔺寒舒觉得他又被鬼上身了。
半晌没有动作,终于在萧景祁继续往他面前凑时,蔺寒舒抬了抬手,轻飘飘从对方的右脸上扫过。
跟扇巴掌毫无关系,更像是在调情。
萧景祁后退些许,似在回味刚才的感受。
蔺寒舒下意识觉得,等他回味完,无非两种结果。第一种生气,第二种十分生气。
他都已经做好抱头躲避的准备,却没有料到,萧景祁会把头往另一侧偏了偏,对他道:“这边也来一下。”
“?”
蔺寒舒瞳孔地震。
这是觉醒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属性吗?
——
最后,他穿着那件裙子,被萧景祁圈在怀里睡了一晚。直至第二日,才换上尚衣局新送来的祭祀服。
来到祭台处,几个奇装异服的巫师正在上面跳大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巫语,看起来怪唬人的。
王爷公主们站成一排,身边是他们的配偶。
另一头站着三品及以上的朝廷重臣,场面格外壮观。
巫师跳完祭祀舞,念念有词地往鼎里投掷纸钱,在燃烧的火焰中,拿出三根线香,高声呼喊道:“请陛下燃香,为水灾中丧生的百姓超度!”
萧岁舟在宫女太监的拥护下缓缓走来。
大家都穿着白衣,唯独他一身明黄龙袍,似是在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蔺寒舒想,要是这会儿有个刺客该多好。萧岁舟穿得这般招摇,简直是个移动的活靶子。
可惜顾楚延统率的禁军不是吃干饭的,根本没有刺客能够混进来,直到萧岁舟走上祭台,依旧无事发生。
萧岁舟从巫师的手中接过线香,靠近鼎里的火焰。
一阵风吹来,火焰偏移了位置。
他随即把香往偏移的火焰上凑,可那阵风越来越大,火被吹得越来越偏。
萧岁舟不信邪,就差把香怼到燃成灰烬的纸钱堆里。
就在这时,风停,微弱的火焰彻底熄灭。
鼎里冒出黑烟,萧岁舟愣愣地看着这一幕,拿着线香的手不自觉发抖。
怎么会这样?
他张嘴要说话,却先一步听到台下众人的窃窃私语。
“往生香点不燃,这代表远州丧生的百姓不愿离去。”
“别说了,大白天搞这么一出,怪吓人的。”
一瞬间,萧岁舟脸上的血色尽褪,求助般看向巫师。
巫师显然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沉吟片刻后,看向台下的萧景祁:“远州的水灾是摄政王殿下治理的,百姓们或许是想向殿下道谢,所以迟迟不肯离去,还请殿下来燃香。”
底下的朝臣都准备把问题归咎在萧岁舟身上了,可巫师的这一句话,立马就把他摘的干干净净。
萧景祁不动声色,当着众人的面上台。
萧岁舟扔烫手山芋似的,猛地把香塞进他手里,为他让开一条路来,同时忿忿地瞪了台下的蔺寒舒一眼,认定是对方天煞灾星体质搞的鬼。
蔺寒舒被瞪之后,只觉得莫名其妙,懒得管他,认真地看着萧景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