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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2 / 2)

萧岁舟可不是什么靠得住的主,萧景祁又是睚眦必报半点委屈都受不得的性子,往后定安王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想到这里,他闷闷地垂下脑袋,假装看不见萧岁舟朝他投来的眼神。

见他烂泥扶不上墙,萧岁舟索性不管他了,冷哼一声,带着顾楚延拔腿就走。

定安王刚要跟上,萧景祁幽幽开口:“定安皇兄跑什么?留下来,本王再认认真真给你道个歉。”

鬼知道对方口中的道歉,是要再度把定安王踹下荷花池,还是要狂踹定安王那条好腿,让他两条腿一起瘸。

可他发话了,定安王要想离开此处,唯一的办法就是求助萧岁舟。

萧岁舟脚步未停,离去的背影毫不留恋,根本就不管他的死活。

定安王张了张嘴,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亲眼看着萧岁舟走远。

走到御花园,把那些讨厌的人远远甩在身后,小皇帝终于不用再假装平静,一巴掌把身侧盛开的鲜花打得七零八落:“气死朕了!萧景祁是个贱人,蔺寒舒更是个大贱人!早晚有一日,朕要将他们抽骨扒皮,让他们跪在朕的脚下求饶!”

往常这种时候,身边的顾楚延定会将他揽进怀里,或是温声细语地安慰他,或是陪他一起骂人。

但这一次,顾楚延出奇的沉默,许久都没有说话。

萧岁舟把花园里的鲜花摧残了大半,终于发现不对,疑惑地扭头,放轻声音问道:“阿延哥哥,你怎么了?”

第98章眼瞎脑子也笨

顾楚延只是在想,萧岁舟抛弃了祝虞,抛弃了江行策,现在又抛弃了定安王。

有朝一日,若他也失去利用价值,萧岁舟会不会像抛弃那些人一样,将他弃如敝履。

听到呼唤声,顾楚延的思绪回笼,心头那股发堵的感觉仍未消散,他弯下腰去,叹息着将萧岁舟揽入怀里。

萧岁舟在他面前,再不复刚才那般张牙舞爪,温顺得仿佛一只小兔子。

掌心攀上顾楚延的肩头,小声道:“阿延哥哥,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呀,一直憋在心里会很难受的。”

那点郁结在这场温柔攻势中缓缓消解,顾楚延的心情好了许多,搂着他笑,半开玩笑似的说道:“我只是害怕,若有一日我不再是禁军统领,你会彻底离开我。”

“怎么会呢?”萧岁舟顿了顿,一双上挑的桃花眼盯着顾楚延,满脸认真地反驳,“朕的这颗真心,早就给了你。无论你是禁军统领还是普通人,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朕与你永远都不会分开。”

听着他的一字一句,顾楚延心头震颤,良久,郑重地朝他点点头。

对啊。

谁也别想把他从禁军统领的位置上挤下去,谁也不能把陛下从他身边抢走。

只要萧景祁死了……

只要萧景祁死了,天下就太平了。

——

几乎是在顾楚延产生这种可怕想法的瞬间,荷花池边的萧景祁就打了个喷嚏。

重华郡主不解:“皇叔,被推进池子里的又不是你,你在这里咳嗽什么呀?”

“重华,”萧景祁幽幽看向她:“你是不是也想尝尝泡在池子里的滋味?”

半是警告半是威胁,吓得小姑娘瑟瑟发抖地站好,不敢再多说一句。

见她如此乖觉,萧景祁移开目光,视线缓缓落到定安王的身上。

定安王呼吸一窒,企图唤回萧景祁的理智:“记得你十三岁那年,先皇后罚你跪在下雪的庭院中,是我向父皇通风报信,才替你免去这场刑罚。”

萧景祁平静地听完,漠然地问他:“对啊,你以前对弟弟妹妹们很好,我们犯了小错,你会想方设法帮忙弥补,那时候大家都很依赖你。这才过了多久,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定安王显然没有想到萧景祁还记得以前的事情,被这句话问住,眼瞳颤了颤,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流下来。

从前在母妃的庇佑下,他活得无忧无虑,觉得世界美好,他也愿意用真心待人。

可自从先皇带来那位善蛊的德妃回宫,他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母妃被德妃用蛊害死,外公为了申冤一头撞死在金銮殿,先皇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草草封他为亲王,赐给他一座坐落上京最繁华地段的宅子。

就连造反失败的萧景祁都有一块封地,可他除了那座宅子之外什么也没有。

日子过得紧巴巴,好不容易靠偷偷经商有了点起色,结果萧岁舟一朝登基,反手就把他的商铺查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