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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2 / 2)

可蔺寒舒还是煞有介事地抚摸那道疤,心疼地问:“这是怎么来的?”

是拧断水匪的胳膊时,不小心被对方衣服上的铁片装饰划到的。

萧景祁换了个说法:“是剿匪的时候伤到的。”

果然,蔺寒舒一听,立马紧张得要命:“这样说来,剿匪的过程必然惊心动魄。”

其实不然。

一群乌合之众而已,进寨子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就被官兵揍得趴在地上哭爹喊娘,声泪俱下地求萧景祁饶命。

用的还是那一套老掉牙的说辞,说什么他们上有八十岁的父母,下有六七岁的小孩,他们杀人越货,坏事做尽,全是不得已而为之。

但萧景祁并没有心软。

毕竟原谅他们是那些被杀害之人的事情,而他的任务是送他们去见那些人。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这会儿已经在喝孟婆汤,准备下辈子投胎做好人了。

萧景祁不动声色,模棱两可地回答道:“还好。”

可蔺寒舒打心眼里觉得他肯定在寨子里与罪恶滔天的水匪们经过一番凶险的较量,打得有来有回,才好不容易平安归来。

心头处软成一滩春水,他像从前那样,将脑袋凑到萧景祁的伤疤处,轻轻地吹了吹。

吹完之后抬头,眼眸亮晶晶的,问道:“还疼么?”

萧景祁摇头,反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额头,轻轻松松便把他圈住,轻声开口:“刚才有句话忘记说了。”

“什么?”蔺寒舒迎上他的目光,琉璃琥珀似的眸子映出他的模样来。

萧景祁笑着,用力将他抱紧了些,亲亲他的额头:“我这些天一直忙着远州的事情,心情一直不怎么好。但看见你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谢谢你,阿舒。”

声音缓缓,落在蔺寒舒的心头。

他在萧景祁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像是被蛊惑一般,仰头亲了过去。

萧景祁愣了愣,想要回应的时候,蔺寒舒已经迅速缩回他的怀里,埋头当鸵鸟。

他伸手去碰蔺寒舒的脸,指腹触及一片温热。

不用看都知道,对方现在的脸,必然已经红到发烫。

“殿下不是困了么,”蔺寒舒把头埋得更深,在他怀里小声嘟囔:“睡觉吧。”

虽然觉得刚才那个吻根本不足以平复内心的欲念,但萧景祁最终还是决定尊重他的意见,搂着他应了声:“好。”

午后的阳光穿过窗棂,两人就这么相互依靠着小憩。

一个时辰后,那些官员要过来和萧景祁继续商量灾后重建的事宜。

蔺寒舒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离开房间,在廊下碰到了正往外走的凌溯。

对方背着小药箱,一瘸又一拐,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

蔺寒舒叫住他,问:“小神医,你要去哪?”

“城东那一块有百姓喝了不干净的洪水,突发高热,”凌溯停下来,认真地回答道:“水灾过后产生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瘟疫的前兆,我得去瞧瞧才能放心。”

蔺寒舒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被流民捅了一刀之后,不敢再出门了呢。”

凌溯眨眨眼睛,眸底一片清明,不见半分颓丧:“城里的治安在殿下的干预下,已经恢复正常了。何况,总不能因为我被流民伤害过,就要对远州城的所有百姓都报以恶意。”

蔺寒舒听到他的答案,心头颤了颤。

这位小神医的人格是真的好健全,不会因自己淋过雨,就去撕了别人的伞。他只会保持那颗纯粹的医者之心,尽力对待每个人。

蔺寒舒格外感慨,走过去扶住他,道:“一起去城东吧,或许我能帮上你的忙。”

第84章我来接你回家

身后有侍卫跟随,两人结伴来到城东。

灾民们在这里用木板搭建起一座又一座简陋的小房子,凌溯让蔺寒舒在外等待,确认这些身体不适的人只是普通高热,不是感染瘟疫之后,才叫蔺寒舒进去帮忙。

凌溯要给病人施针,蔺寒舒就帮他用火烤银针。

凌溯要给病人敷药,蔺寒舒就帮他把分好的药草放进药钵中碾碎。

凌溯要给病人喂药,蔺寒舒就帮他煎药。

不明真相的灾民们只知道凌溯是大夫,却不知道蔺寒舒的身份。

见他穿着华贵,却毫无怨言地忙里忙外,大家忍不住向凌溯询问:“那位公子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