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萧景祁眉眼间的阴郁已经散尽。
他仍是在笑,但如今的笑容再也不会让人感到畏惧,而是如沐春风一般,好看得让蔺寒舒恍神。
萧景祁拉着蔺寒舒进了旁边的小巷。
没人会注意到这里,小巷狭窄逼仄,两个人几乎是身体挤着身体。
蔺寒舒呆滞地被萧景祁拢在怀中,听到后者的声音:“刚刚不是要让我尝杨梅么?”
原来只是尝杨梅。
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蔺寒舒连忙将盒子捧到他的面前。
但萧景祁却略过盒子,弯下腰来亲他。
在他唇齿之间,尝到了残余的糖渍杨梅味儿。
尝完,蹙了蹙眉,似是十分不喜:“好酸。”
杨梅哪有他刚才酸?
蔺寒舒瞧着他的模样,忽然生出一丝反骨来,往嘴里又塞了颗杨梅,而后踮起脚,主动亲了上去。
第77章为爱做狗
那颗糖渍杨梅最终被蔺寒舒渡进萧景祁嘴里,后者原本就蹙起的眉,因这七分酸三分甜的滋味,霎时皱得更深。
蔺寒舒颇为得意,像是做坏事成功了一般,身后仿佛有根尾巴在左右摇摆。
可等他松开萧景祁后,对方当着他的面,将那颗杨梅使劲嚼嚼。
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是在喝谁的血,吃谁的肉一般,看得蔺寒舒眉头一跳。
最终,萧景祁连果肉带核一并咽了下去,而后眉眼沉沉地盯着蔺寒舒看。
莫名觉得自己大祸临头,蔺寒舒下意识后退,随便找了个借口准备开溜:“我突然想起家里的猫还没有喂……”
扭头想跑,手腕被萧景祁握住,整个人更是被对方以不容抗拒的力道拽进怀里。
“家里哪有猫,”对方眯着眼睛看他,带着薄茧的指腹抚过他柔软的唇瓣:“倒是这里,有只做了坏事就想跑的小狗。”
“!!!”
说谁是狗呢!
蔺寒舒明显不服气,张嘴就要咬他。
紧接着就被萧景祁捏着后颈那块软肉,亲得七荤八素。
换气期间,他依然没有被亲服,断断续续地挤出那句:“我才……才不是狗。”
糖渍杨梅那股酸意已经被彻底冲淡了,唇齿间弥漫的,只剩丝丝缕缕的甜。
萧景祁愿意纵着他,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安抚地揉揉他的脖颈,声音喑哑:“好,我才是狗。”
再然后。
继续亲了个爽。
——
榜眼和探花郎的效率就是又高又快,回家后,就写了骂江行策的奏折。
当日傍晚,折子就已经送到萧岁舟的御案上。
寻常奏折一般都要送去摄政王府给萧景祁过目,这种直接呈给他的,萧岁舟觉得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事实果然如他所想,在上面看到江行策的名字,萧岁舟脸上闪过几分不耐,将奏折往地上一抛,让御前大太监传唤对方进宫说话。
天黑之前,江行策急匆匆赶到御书房,诚惶诚恐地在萧岁舟面前跪下。
“你不是说你从白河村走到上京,一路只靠自己,没有靠任何人吗?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女子,控诉你骗财骗色?”萧岁舟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身体里的蛊虫开始变活跃,疼痛令他死死咬牙。
听到他的话,江行策很是意外。
他明明和流云县的县令串通好了,把叶翠翠的父母全都抓了起来。
凭叶翠翠一介女子之身,没见过什么世面,自然也翻不出什么风浪,这也是江行策看在她曾出钱又出力的份上,愿意放她一马的原因。
如今事情败露,难道是叶翠翠真的搞出什么名堂来了?
不出他所料,萧岁舟继续说道:“事情没处理干净,让人发现也就算了,你还把丞相给得罪了。他虽然已经请辞,可许多小官都是他的学生,你就等着明日早朝时,弹劾你的折子像雪花一样飘来吧。”
江行策深深跪伏,连大气也不敢喘:“还请陛下为我指一条明路。”
随着天色渐晚,蛊虫造成的疼痛越来越明显,萧岁舟实在没有心情应对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在江行策迷茫的目光中,顾楚延冲进屋内,心疼地将小皇帝搂进怀里。
随之进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