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第39章(2 / 2)

他的手还搭在腿上,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想要抓住围墙的时候,已经迟了。

大氅扬起,他骤然从墙上落下去。

蔺寒舒想,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积雪覆盖了大地,就算摔得四脚朝天也不会太疼。

可他最终没有落地。

而是被萧景祁揽进怀中。

就像最俗套的话本里写的那样,他下意识地搂住萧景祁的脖颈,两人头挨着头,唇瓣轻轻相触。

如同蜻蜓点水,蔺寒舒被寒风吹红的脸这会儿更红了,像是能滴出血来。他连忙扭头,不敢面对这一切。

在他开口之前,萧景祁把他放下来。

但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另一只手固定住他的后脑勺,在蔺寒舒茫然的目光中,低头亲了过去。

守门的小厮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连忙结伴溜走,留给他们一片清净之地。

大雪皑皑,覆在蔺寒舒细密的长睫之上。

他眨眨眼睛,离得太近,羽睫扫过萧景祁的脸。

像是为了惩罚他的分心,萧景祁咬了咬他的唇角。

力道并不太重,但吓得蔺寒舒紧闭双眼,一时连呼吸都忘记了,心跳如擂鼓,一副乖乖任君采撷的模样。

时间变得格外漫长,就在他快要喘不上气儿来的时候,萧景祁总算放过了他。

带着薄茧的指腹抚过他略微红肿的唇,笑着问:“以后还爬墙么?”

蔺寒舒连忙摇头。

“你都听到了什么?”

蔺寒舒再次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萧景祁顿了顿,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模样,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还亲么?”

蔺寒舒仍旧摇头。

但这回萧景祁像是对他的反应不太满意,歪着头,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嗯?”

“不要,”蔺寒舒捂住自己的嘴巴,坚持拒绝,底气不足地哼唧:“嘴都肿了……”

萧景祁没吭声。

明明脸上的笑意并未消减半分,但落进蔺寒舒眼里,那道笑容像是冷笑讥笑皮笑肉不笑,像是山雨欲来的最后征兆。

老实说,有点吓人。

“亲!”没骨气的蔺寒舒选择妥协,豁出去了似的,主动踮起脚尖覆上萧景祁的唇:“我亲还不行么!”

萧景祁很是受用,神情在顷刻之间柔软下来,堪称温柔地与他唇舌相依。

——

离开刺史府的时候,蔺寒舒自觉没脸见人,脱下大氅,换了个有兜帽的披风。

戴好帽子,用帽沿那圈绒毛将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连路都看不太清楚,被萧景祁牵着往前走。

一张纸忽然被风吹在他的脸上,他抬手拂了拂,可紧接着更多的纸砸在他的身上。

他懵懵地摘下兜帽,就见漫天的纸不知从何处飘来,落在周围的屋顶,墙头,以及路人的手里。

纸上似乎写了什么,大家看得津津有味,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得热火朝天。

蔺寒舒很好奇,于是也拿起一张,低头去看。

「上京有男名祝虞,长期与当今皇帝厮混在一起。皇帝处处留情,身旁桃花数不胜数。为了独占皇帝,祝虞意欲谋害薛小将军,得到兵权,让皇帝只为他一人展颜。」

「只可惜功败垂成,他的计谋被识破,临死之前,还苦苦哀求着,让人将他的骨灰送回皇帝身边,此情可歌可叹。」

“……这是那位史官后人写的吗?”蔺寒舒眼皮直跳,怔怔地看向萧景祁:“祝虞死前真的说了这些话?”

当然没有。

祝虞的喉咙早被萧景祁一刀割断了,哪还说得出话。

萧景祁淡淡道:“虽然那后人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父亲母亲哥哥姐姐都是史官,只记载自己亲眼看到的一切。但他本人,是写野史的。”

“……”

只不过先人的口碑就摆在那里,他写出来的东西,大家对此深信不疑。

这下不仅祝虞死后要遗臭万年,连带着萧岁舟的名声都要一落千丈。

在纸上的内容传到上京城之前,塞着祝虞项上人头的锦盒先一步送进了皇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