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已停下来,纵使祝虞还想砸薛照几百次,也只能讪讪地停下来。
一行人进了萧景祁从前在湘州的住处。
湘州刺史早已听闻萧景祁要来,早早让人把屋里屋外打扫一遍,更是带着安排的仆人守在门口。
刚才见他们打闹,他没敢上前。如今人都到面前来了,湘州刺史匆忙行礼。
萧景祁朝他摆摆手,免了他的礼,道:“关于匪徒的详细情况,说来听听吧。”
门口不是谈话的好地方,湘州刺史将一行人引入正厅,这才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
听得出来,刺史是个健谈的人,足足讲了一个多时辰还没停下来。
萧景祁终于不耐烦了,对薛照和祝虞说道:“既然这件事要交给你们办,你们就留在这儿听他讲吧。”
随后牵起蔺寒舒的手,声音骤然温和许多:“外面有家铺子的糕点味道不错,想吃么?”
“想!”
蔺寒舒使劲点点头,两人就这么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手牵手离去。
萧景祁只让薛照和祝虞留在这,没凌溯什么事,他打了个哈欠,带着医书回房。
等人走了,湘州刺史继续声情并茂地描述那伙匪徒是多么多么凶狠,多么多么狡猾。
祝虞忍不住拽了拽薛照的衣袖,小声询问道:“不是说殿下为国为民,对天下百姓尽心尽力么?他这就走了?”
薛照对湘州刺史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回答:“王妃初来湘州,对一切都不熟悉,殿下想带他去外面逛逛,也无可厚非。”
祝虞没再吭声。
只是垂下眸子,阴恻恻地想着。
小皇帝说,这桩赐婚半点用都没有,蔺寒舒没能把萧景祁冲死,萧景祁也未曾利用蔺寒舒杀死身上的蛊虫。
但现在看来,还是有几分好处的。
譬如,萧景祁看起来对蔺寒舒有几分真心在,人一旦有了牵挂,便有了致命的弱点。
譬如,那个原本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的萧景祁,如今竟然为了蔺寒舒,抛下他们,也抛下匪徒作乱之事,陪人逛街去了。
如此便好。
以往在薛老将军的眼皮子底下,他还真不好动手,只能用惊梦香和食肉虫这种隐秘的办法行事,想让薛照能死得像意外,而非有人谋害。
如今山高水远,萧景祁又什么也不管,他就有更多的机会对薛照下手了。
想到这里,祝虞抬眼看向薛照,眼底闪烁着诡异的光。
薛照似有所感,同样侧头看他,压低声音,傻乎乎地问了一句:“你也觉得这刺史废话很多么?”
祝虞并不回答,只是冷笑着收回目光。
第50章八辈子的福气
蔺寒舒和萧景祁走在湘州的街道上。
这儿果然繁华,比上京城差不到哪去。
道路平整光滑,商铺鳞次栉比,往来人山人海。
蔺寒舒好奇地东边看看西边瞅瞅,就在这时,萧景祁在他身后问道:“下车的时候,怎么不用雪球砸我?”
蔺寒舒脚步一顿。
这是某种奇奇怪怪的属性大爆发了吗?
“殿下身体还没好呢。”蔺寒舒说道,见萧景祁的脸色还是不大好,便又试探性地补充了一句:“所以我舍不得。”
这话一出,萧景祁果然不再纠结此事,带着蔺寒舒进了旁边的饰品铺。
进门之前,蔺寒舒看了眼招牌,以紫薇开头,看来这也是萧景祁的产业。
这家店主卖各种各样的手串和玉佩,他一进门,就被黑色的玉石手串吸引了目光。
珠子颗颗圆润小巧,质感格外好,蔺寒舒试着戴了戴,这手串的颜色愈发衬得他的手腕雪白纤细。
见他喜欢,既然戴上了,就没有再摘下来的道理。
萧景祁凑到他身边,笑着看他:“帮我选一串。”
闻言,蔺寒舒来来回回地看了好久,挑中一串雪白细腻的玉石珠串,认认真真地为萧景祁戴上。
放下手的时候,两人腕上的珠子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好听的声响。
低头看着珠串,萧景祁轻声问道:“为何选这个?”
因为他们俩,一个被人说是天煞灾星,一个被人说是天煞孤星。
所以在看见这两串配色截然不同的珠子时,蔺寒舒想到了同样代表不详的黑白无常。
但这种事情哪里能够说出来呢?蔺寒舒咳了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因为殿下在我的心里,就和这串珠子一样,纯洁无瑕,干净透彻。”
他发现了,萧景祁是真的很好哄。
就比如此时此刻,听到那句话后,眉眼霎时舒展开来,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他长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