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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2 / 2)

也就只有萧景祁能念在薛照八岁那年,背着破破烂烂的小包袱出现在湘州,抱住他的大腿说要当他属下的情分,硬生生忍到了现在。

薛照果真就不说话了,低头继续擦拭玉佩。

明明这玉佩一直被他揣在怀里,半点灰尘都没有沾染,可他还是擦得好认真。

蔺寒舒看在眼里,试探性地问道:“薛照,你很宝贝这个玉佩么?”

“那当然,”薛照闷闷不乐地说道:“就算我死了,也要保住它。”

蔺寒舒便继续问:“若有一天,有人把它踩在脚下……”

话音还未落下,薛照暴跳如雷:“谁敢踩我的玉佩!我把他的脚砍了!再把他做成肉包子喂狗吃!”

这愤怒。

不像假的。

蔺寒舒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你体内余毒未清,先不要激动。”

闻言,薛照这才稍稍安静下来,继续把玉佩擦得反光。

萧景祁喝着茶,眸光徐徐落在蔺寒舒安抚薛照的手上,不动声色地咳了咳。

该说不说,蔺寒舒的反应很快,却也只有反应快这么一个优点了。

他不明所以地环顾四周,关切道:“车帘都放下来了,风吹不进来,殿下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咳嗽?”

“……”

车内沉寂片刻。

萧景祁没好气地放下手里的茶,疲惫地揉揉太阳穴:“你的嘴也没有比薛照强到哪去。”

“怎么可能!”蔺寒舒立马反驳:“大家都夸我嘴巴甜会说话,反观薛照,那嘴一张一合能把他自己给毒死,他哪里能跟我比!”

第39章此地无银三百两

嘴甜么?

那倒是真挺甜的。

萧景祁的目光短暂落在蔺寒舒的唇上,而后迅速收回,重新端起茶杯,装作无事发生。

马车在将军府外停下。

家丁立马迎上来,被薛照挥退。

他在小厮的搀扶下,带领萧景祁和蔺寒舒直奔自己的卧房。

许久没回来住过,屋里仍旧燃着香,侍女正在擦拭桌椅,见到来人,小脸霎时吓得一白,慌忙跪下,把头埋得低低的。

她战战兢兢,不知是因为萧景祁的恶名,还是因为做了什么亏心的事。

薛照略过她,来到床边,将床铺里里外外地翻了一遍。

什么也没有。

也是,爷爷喜净,每日都让侍女把将军府上下打扫的干干净净,就算真有什么痕迹,也早就消失了。

薛照看向侍女:“小枝,我的房间一直以来都是你打扫,你在整理床铺时,可见过长得奇形怪状的虫子?”

话音刚落,被唤作小枝的侍女便迫不及待开口:“少爷的房里燃着艾香,虫子最怕艾香,怎么可能进来呢!”

小枝幼年时入府,距今十几个年头,做事勤勤恳恳,从不偷奸耍滑。

薛照不愿怀疑她,朝她摆了摆手,让她走。

她依言告退,眼看已经到门边了,萧景祁突然出声。

“站住。”

那一瞬间,小枝迈出房门的脚在半空僵住,身躯肉眼可见地抖了抖,慌慌张张地回过身,朝萧景祁跪了下去,将头磕得砰砰作响:“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什么都没有做!”

她磕得太用力,没几下就撞破额头,血流了满脸。

见状,薛照本想帮她说几句话,可萧景祁身旁的蔺寒舒开口了:“殿下什么也没有问呢,你就说自己没做过。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特意拉长尾音,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而他身侧的萧景祁,面色平静,惊不起半点波澜。却有无边寒意从四面八方渗出来,将小枝紧紧缠绕在其中,让她生出一种溺毙的错觉。

身为上位者,萧景祁很清楚该如何让人胆寒。

小枝果然被吓破了胆,身体抖得像筛糠,眼珠胡乱地瞟来瞟去。

但又像是忽然间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依旧嘴硬:“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说罢,她伸手去拽薛照的裤腿,用那张满是鲜血的脸,可怜兮兮地求饶:“少爷,小枝这些年为您当牛做马,忠心耿耿地侍奉您,您都是看在眼里的,小枝怎么可能害您呢!”

这话简直是漏洞百出。

从进门到现在,薛照就只问过她一句床上有没有出现过奇怪的虫子,她怎么知道虫子是用来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