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立马不敢动了,相互推诿,最后下定结论:“还是等金吾卫来吧。”
孩子娘倒是反应过来,慌忙上前,被凌溯用斧把敲晕,四脚朝天地倒在地上。
眼见没人再打扰他,他蹲下去,把孩子放在地上,分别按压头顶四肢以及腹部的穴位。
众人只见原本一动不动的孩子忽然开始颤抖,呕出一大口黑色血液,苍白的面容竟然慢慢恢复了血色。
孩子娘惊醒过来,见周遭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意识到自己没法继续装下去了。
“对,就是我给孩子下的毒怎么了!”她又哭又笑,状若疯癫:“他爹抛弃了我,他身上流着那个负心人的血,我还留着他做什么!倒不如借此机会骗一笔钱,为我将来的日子铺路!”
姗姗来迟的金吾卫将她和孩子带走,凌溯叹息一声,继续在人群里嗅嗅。
这会儿,没人再躲,大家都主动凑到他跟前,希冀道:“小神医你快闻闻,我身上没有被下毒吧?”
……
主动归主动,可惜身中奇毒的人并不好找。
从早晨到傍晚,他始终一无所获。
太阳落山时,凌溯疲惫地回到摄政王府。
在门口,与匆忙出门的薛照撞了个满怀。
薛照下意识后退,连连弯腰鞠躬:“都怪我没有看路,你没什么事吧?”
凌溯怔了怔,似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毫不犹豫地再度撞进薛照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胳膊,敏锐地嗅到一丝极淡的奇怪香气。
这举动活像是在碰瓷,薛照皱了皱眉,不适地问道:“凌大夫,你这是要做什么?”
“嘘,别说话。”
凌溯朝着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紧接着,继续在他的身上嗅嗅。
闻得极其认真,不放过他身体的每一寸。
看着有些魔怔了。
薛照害怕,抬脚要走,凌溯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强迫他停留在原地,开始为他把脉。
眼底消失的光亮,在感受到指腹下脉搏跳动的频率时,重新燃了起来。
看来连老天都在帮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凌溯兴高采烈地抬眼,神情激动地看着薛照,喊道:“恭喜你!”
“啊?”薛照迷茫地张大了嘴巴。
凌溯便接着喊道:“你中毒了!马上就要死了!”
“……”
四下安静了一瞬。
空气凝结,如寒潭死寂。
薛照抿了抿唇,猛地甩开凌溯的手,怒道:“我看你才快死了呢!”
第37章我的眼睛就是尺
凌溯也不恼,再度拽住薛照的胳膊,要把他往主院拖。
“你松开我!”知道凌溯是萧景祁的贵客,薛照不想对他动手,便只能大声嚷嚷:“我爷爷喊我回家吃饭了!”
“吃什么吃,人都要死了还吃呢,”凌溯脚步未停,将薛照的手腕拽得一片通红:“乖乖跟我走吧,等我给你治好病,随便你吃香的喝辣的。”
把人拖到目的地,凌溯远远地隔着院子喊:“王妃,我已经找到中毒之人了!”
院外的小厮没有拦他,他长驱直入,来到屋内时,萧景祁和蔺寒舒正在用晚膳。
前者淡然自若,后者用筷子把肉丸子戳得全是洞,神情不太自然。
懒得细想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凌溯眼睛亮亮的,把人往屋里一拉:“看,中毒之人就是他!”
“薛照?”
“薛照!”
萧景祁与蔺寒舒异口同声地喊道。
“他中了毒?”蔺寒舒放下筷子,走到薛照身边,围着对方转了一圈:“你确定?”
瞧瞧这张容光焕发的脸,看起来能一口气围着王府跑十圈不带停,再跳进荷花池里游个二十圈,哪里像中毒了?
面对蔺寒舒的质疑,凌溯坚定地答道:“没错,他身上有惊梦香的味道,长年累月接触这种毒,会使人慢慢变呆傻。”
竟是如此么?
闻言,蔺寒舒挑眉,心中渐渐多了几分相信,点点头,若有所思地开口:“哦,怪不得他这么傻,原来是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