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溯哪里知道这些。
使劲摇摇头。
……
皇宫。
一道身影直直闯入小皇帝的寝殿,撩开重重纱帐,看见蜷缩在床上,疼得冷汗直冒,面色惨白如纸的萧岁舟。
因疼痛而涣散的双眸在看清来人后短暂凝聚,萧岁舟哭着去拉对方的手,呜咽道:“我好疼啊……”
来人将他拥入怀里,见他用牙死死咬着唇瓣,连忙将自己的手往他嘴边递,声音中的心疼几乎要溢满出来:“陛下,别咬自己,咬我的手。”
萧岁舟也不客气。
重重咬在对方手腕上,直至尝到鲜血的味道,那股折磨他的疼痛才稍稍平复些许。
他穿着雪白的寝衣,长发披散,被汗水打湿后紧紧地贴在脸颊两侧,漂亮柔弱,像一件精美瓷器。
松开嘴里的手,萧岁舟掀起眼皮,依赖地往对方的怀里拱了拱,伸手去勾对方腰间的青鸾鸣霄玉佩,声音很轻,几乎要飘散在风中:“你真好呀,我最喜欢你了。”
第26章牙疼疼疼
萧景祁并未告诉凌溯真正的答案。
抬脚走出这座小院,看见蔺寒舒蹲在路边,手里多出一个插满糖葫芦的草垛垛,嘴里还塞着糖球,两颊鼓起,活像只偷吃东西的仓鼠。
体内蛊虫隐隐作痛,但经年累月,萧景祁已经习惯了。
他捂了捂心口,尽力表现出无事发生的模样,走到蔺寒舒的跟前,问道:“这是你什么时候买的?”
蔺寒舒用力嚼嚼嚼,把糖球嚼碎了咽下去,才开口:“不是买的,是卖糖葫芦的婆婆急着上茅房,夸我长得乖巧,觉得我看着就像个好人,让我替她看顾一会儿。”
或许这话有道德绑架的成分在,但其中有一句是真的没有说错。
萧景祁蹲下来,捏捏蔺寒舒的腮帮子,不知是在回应他刚刚的话,还是在夸奖他:“确实长得乖巧。”
被捏着脸,蔺寒舒也没有生气,而是好奇地看向他空空如也的身后,问道:“那位小神医怎么没和殿下一块出来?难不成谈崩了?”
“放心,”萧景祁道:“我和他谈好了,他明日随我出发去上京。”
听到这样的结果,蔺寒舒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虽然不知道小神医的医术究竟如何,但总归有了盼头,前路不再一片灰暗。
嘴巴闲不住,他又从草垛垛里取下一根糖葫芦,一边嚼一边说道:“殿下真是有本事,小神医之前还要死要活的,不愿为你治病。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你就把他说服了。”
自己吃了一颗糖球,蔺寒舒不忘把剩下的糖葫芦往对方唇边递。
那块平平无奇的桃花糕都让萧景祁觉得腻,这串裹着鲜亮糖衣的山楂球,看着可比桃花糕要甜多了。
萧景祁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头。
他不想要的东西,不想吃的东西,向来不会接受,也没有人敢强塞给他。
但此刻看着蔺寒舒眼巴巴的神情,鬼使神差的,他还是低头咬了一小口。
勉强吞下去,他仔细打量蔺寒舒的面容,不错过对方任何的细微表情:“那小神医说什么也不肯帮我治病,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我只好低三下四地求他帮帮我。”
“什么?”蔺寒舒倏地站起来,动作太快,以至于蹲了太久的双腿没有反应过来,眼前隐隐发黑,差点摔倒。
好在萧景祁拉他一把,今日第二次让他幸免于难。
堪堪站稳之后,蔺寒舒盯着对方毫无瑕疵,仿佛造物主精心雕琢而成的脸,怒道:“他的心难道是铁做的吗!对着这样的一张脸,他居然要殿下开口求过才肯救!”
“……”
萧景祁算是知道了。
自始至终,蔺寒舒在乎的只有他的脸而已。
不动声色地磨了磨牙,他轻声道:“时辰不早了,把这草垛垛交给侍卫,让他们留在这里等婆婆来,我们先回家。”
闻言,蔺寒舒看向不远处的侍卫。
一个个身穿黑衣,长得五大三粗,凶神恶煞,横眉竖眼,身上背负着好几条人命的模样。
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十分拒绝:“婆婆看我长得乖巧,才把东西给我。要是等她回来看见你的侍卫拿着糖葫芦,非得吓晕过去不可。”
但他也知道,萧景祁体内的蛊虫会在夜晚变得活跃,不能留在这儿吹冷风。
低头沉思片刻,他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我们买下她所有的糖葫芦吧,把钱留在这儿,让侍卫站远一点,盯着这儿的风吹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