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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 2)

身体被纳入宽阔的怀抱,蔺寒舒吓了一跳,还以为对方要做什么亲密的事,却在这时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昨晚那股药草香。

里面好像真的有安神助眠的成分,原本毫无倦意的蔺寒舒在闻到它以后,上下眼皮立马开始打架,困到睁不开。

“殿下你……”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彻底昏睡过去。

萧景祁松开他,转而捂住心口的位置。

蛊虫的行动有迹可循,每到夜晚,会爬到这里栖息,带来灼心蚀骨的疼痛。

好在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

强忍片刻,感知到疼痛消减了些,萧景祁对屋外守夜的侍女道:“把薛照叫过来。”

侍女领命离去,不多时,外面传来脚步声,随后是薛照不解的声音:“殿下大半夜喊我过来做什么?”

“去找两个人,”萧景祁垂着黑沉沉的眼,仔细回想着今日馄饨摊上,那两个路人的具体长相:“一个高高瘦瘦,三十二岁左右,眉毛上有颗黑痣,下巴很尖,略有些龅牙。另外一个长得很矮,脸上有一大片很好认的红色胎记。”

薛照更茫然了,隔着一道檀木雕花门,挠挠头:“找到以后呢?”

“打一顿。”

简言意赅的三个字,传进薛照的耳朵里。

薛照懵上加懵。

摄政王从来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性子,除了对萧岁舟,其他仇一般当场就报了。

今日怎么会把人放跑,都回家了才突然记仇?

实在想不明白,但既然对方吩咐了,薛照便接下任务:“收到,明日天一亮我就去找,保证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嗯,”萧景祁淡淡应了一声,伸出手去,抚摸身侧蔺寒舒的睡颜,补充了一句:“揍人的时候随便找个理由,别让他们知道,他们之所以挨打,是因为得罪了本王。”

薛照迈开的脚步一顿,差点一脚踩空,从台阶上摔下去。

堪堪稳住身体,他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可这样做,他们根本就不会长记性,那还打他们干嘛?”

萧景祁垂着眼,黑沉沉的眸子古井无波,声音也毫无情绪起伏:“薛照,你有没有觉得本王名声很差?”

多余问这一句。

他的名声,下能吓哭三岁小孩,上能吓尿八十岁老翁。

但薛照觉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名声这种东西不重要,史书都是由胜利者编写的,有朝一日萧景祁荣登大宝,自有大儒为他所做的一切辩经。

薛照刚要开口,又听萧景祁道:“本王想补救一下千疮百孔的名声,不过思来想去,心口还是有些堵,那就揍他们一顿出出气好了。”

第14章我愿永远追随殿下

薛照:“……”

不愧是摄政王殿下,想拯救名声,又不想当好人。

“行,”他点头:“就按殿下说的办。”

他正要离开,萧景祁再一次叫住他:“还有一件事,你知道今年的新科状元住在哪吗?”

谈起这人,薛照像是打了鸡血一般,雀跃道:“殿下您终于准备收拾那小子了吗?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明明与丞相非亲非故,却天天给丞相当跟屁虫,还和丞相的女儿暗送秋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想攀高枝!丞相是皇帝的人,他迟早也要被皇帝纳入麾下,不如咱们现在就将他解决了,省得日后麻烦!”

说到这里,薛照期待地搓搓小手:“殿下,咱们是找刺客暗杀他,还是找马车在他必经之路上撞死他,亦或是把他扒光了丢进护城河里,让他身败名裂,再无脸面待在上京?”

许久,萧景祁才不咸不淡地回道:“打一顿吧。”

薛照愣了愣,觉得自己的耳朵好似出了问题,不可置信地问道:“只是打一顿?”

“他暂时没招惹我,”萧景祁的语气仍旧没什么起伏:“我为何要杀他?”

“那您又为何让我把他揍一顿?”

“……哦,只是觉得他有些碍眼而已。”

薛照闭了闭眼,疑似失去所有的力气与手段。一头雾水地来到这里,又一头雾水地接了两个奇奇怪怪的任务离开。

……

次日,蔺寒舒醒来时,已经在前往阑州的马车上了。

睁开眼,从车帘缝隙中看到绿水青山,阳光一丝一缕地倾洒进来,晃得他不适地侧过头,用刚睡醒的,困倦的嗓音,黏糊糊地哼唧两下。

一只手落在他的脸颊边,手指根根修长,轻而易举地遮挡住刺眼的光线。

看不到恼人的光,蔺寒舒还想再睡会,突然听见萧景祁笑吟吟的声音:“不是说好要监督我的一日三餐么?”

这话令蔺寒舒骤然惊醒,垂死病中惊坐起般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萧景祁收回那只替他遮阳的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头顶敲了一下:“酉时初。”

……一觉睡到下午五点。

别说早饭了,就连午饭都已经错过了。

蔺寒舒揉揉眼睛,迎上萧景祁的目光,绞尽脑汁,最后勉强找出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下午茶,晚饭和宵夜,也能算作是一日三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