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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 2)

光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那些话有添油加醋的成分。

但这有什么要紧的呢?

萧景祁并未选择戳穿,视线落到华服公子身上时,染上几分凉薄:“不听他说,难不成要听你说?你算什么东西?”

华服公子噎住,实在是走投无路,看向身侧的布衣男子,咬牙切齿道:“你要是真的想娶我姐姐,就老老实实告诉殿下,我究竟有没有说那些话!”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布衣男子自顾自盯着手臂上的擦伤出神,半晌,才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好疼。”

华服公子简直要气炸了。

跪行到萧景祁身前,差一点就能抱上大腿,壮汉们却不给他这个机会,长棍落到他背上,将他打得趴在地上,宛如一条落水狗。

“谁允许你用你的脏手碰殿下!”

疼痛霎时涌向四肢百骸,深入骨缝,他的嘴唇颤抖着,艰难地挤出一句:“我爹是丞相,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本王正准备找你爹的麻烦呢,”萧景祁蹲下去,手指擒住对方的下巴,力道很大,捏得那截下颌骨咯咯作响:“他最近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官员呈上来的急报,他竟然越过我,直接拿给皇帝看。”

华服公子有苦难言。

明明是皇帝说萧景祁命不久矣,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了,让丞相不必把他当回事。

今日一见,对方哪里有半点病重之人该有的样子,明明健康得不能再健康,力气大得简直要将他的下颌骨捏碎了,害得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呜呜咽咽,疼得眼泪和鼻涕直流,萧景祁嫌脏似的松开了手。

站起身,轻飘飘宣判了对方的结局:“前些日子你在城南酒馆,旁人不小心往你身上泼了点酒,你便眼睁睁看着仆人将他打成残废。而今,你又不把本王放在眼里。既然这双眼睛只是装饰之物,那么留着也无用,便挖了吧。”

华服公子倏然瞪大眼睛,一个劲地摇头,可那些大汉根本不给他挣扎的机会,按住他的双手双脚,从他头上拔出玉簪,刺进他的眼眶。

伴随着杀猪似的惨叫声,场面一度血腥不已。

直到华服公子活活疼晕了过去,萧景祁才想起什么,回头往身后看。

蔺寒舒像是受到惊吓,用手捂住脸。

但指缝完全展开来,所以捂了个寂寞,他还是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这一切。

不对劲。

他这位夫君,似乎有两副面孔。

在王府里温温柔柔的,即便薛照和府医口吐狂言,也丝毫不计较。

在这里却如传闻那般冷血无情,以折磨人为乐趣,身上的怨气简直比鬼还重。

难道传闻是真的?

萧景祁他……

思绪飘忽时,萧景祁忽然靠近,那张脸突然放大,几乎是鼻尖挨着鼻尖,他问:“王妃吓到了?”

蔺寒舒的脑子霎时变得一片空白。

好绝的一张脸。

瞧瞧这如墨扫过的眉,瞧瞧这挑不出半分瑕疵的五官,瞧瞧这凌厉的下颚线。

同样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为什么这人就生得这么好看呢?

等会。

他刚刚在想什么来着?怎么突然记不起来了?

第12章鬼上身

既然记不起来,蔺寒舒索性就不想了。

“走吧,我们现在去挑给我爹娘的礼物。”他拽住萧景祁的衣袖,回到金铺。

萧景祁任由他牵着,不忘朝那些壮汉吩咐道:“把人送回丞相府,告诉丞相,我还活着,这是我送他的大礼。”

话落,又漫不经心地瞥了那布衣男子一眼,淡淡道:“状元郎,换一根高枝攀吧,这根靠不住。”

状元郎?

蔺寒舒好奇地回头,夕阳西沉,那布衣男子的心思被明晃晃地拆穿,整张脸红得滴血,说不清是因为羞愤还是恼怒。

好像明白为什么满朝文武都是小皇帝的男人,而萧景祁身后空无一人了。

这样不行。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为了补救,蔺寒舒从金铺里拿了块小金子,折返回去,塞进布衣男子怀里:“状元郎,我看你衣袖破了,你拿这个去买一身合适的衣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