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虽然陆烬说过,只想在某些特定的场合看到他哭。
但是真的到了分分合合之际,依旧是很温柔地亲吻着他湿润的眼角,低声哄着:“是我太着急了,我再轻点……你别哭了。”
自从两人进入之后,疏导室的门就彻底地封闭,再也没有打开过。
按照覃城的安排,后勤人员每天都会定时地将日常需要的饮食和清洁用品,固定地放在门外的小型传输台上,由机械臂送入室内。
战争结束后的日子平静安宁。
直到覃城在整理治疗记录的时候忽然想起,下意识地顺口问道:“这两人……在疏导室待几天了?”
一句话落,引起了周围医护人员一阵齐齐的咳嗽。
负责送餐的后勤人员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小声回答:“今天……是第四天了。”
覃城:“。”
这显然已经超出了他对单次疏导时长的预估。
旁边有人迟疑地询问:“覃部长,需要去提醒一下他们吗?”
覃城沉默许久,最后摆了一下手:“不用……这场仗好不容易打完,反正元帅近期也没有什么重要行程。就让他们放纵一下吧。日常用品照常供应,不用去打扰他们。”
话是这样说着,他还是忍不住地朝着疏导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怎么说呢……铁树开花,老房子着火,果然就是容易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元帅,借题发挥起来也真是没轻没重的。
外面的动静并没有传入走廊尽头那扇封闭的门背后。
疏导室内部,时间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
封闭的房间里没有窗户,唯有全息投影创造出来的昼夜。
在这个是属于他们的空间里,交叠的身影几乎融合了呼吸和心跳,持续不断的,完全不知道厌倦。似乎要将战争期间所有分离的空白,都以这种最亲密的方式一寸寸填补。
时栖几乎都要怀疑,自己的结合热是不是又一次被勾了出来。
身体深处的火苗非但未曾熄灭,反而随着每一次的触碰和侵入燃烧得更加旺盛,连血液也随之变得滚烫而无法平息,伴随着陆烬带领的节奏,持续奔涌。
精神图景早就已经随着深度的交融而得到了修补,甚至于,以前缔造的链接也变得更加紧密。
就仿佛,两个图景世界也与他们的身体一样,完完全全地融合在了一起。
随之而来的,是对彼此的存在近乎尖锐的感知,每一次触碰都因为过分刺激,足以引起战栗般的共鸣。
陆烬的手覆在时栖的后腰,指尖落过的地方,脊椎也随之微微发颤。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不容回避的占有意味,之前在独立浴室清洗过数次的皮肤,早就已经再次被汗水浸透,呼吸滚烫地落在耳畔:“还要吗?”
时栖没有回答,只是将白皙的脖颈微微仰起几分,是一道漂亮至极的轮廓弧线。
这已经是最好的回应。
陆烬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随着紧贴的肌肤传来。
他吻了吻时栖被汗水浸湿的眉心,动作未停,只是放得更缓,更深。
通过传输台送入的补给品很多已经空了,随意地堆砌在角落里。
正好传输带再次运转,细微的机械声成为了室内唯一的背景音。
时栖在漫长的沉浮中睁开了眼睛,视线有些涣散地落在已经不记得切换了第几个场景的全息投影上,显然也留意到了这样的动静:“又是……新的一天了?”
他的身体早就已经软得不像自己的,意识却是异常清醒地感知着每一寸被占据的触感,清晰地沉溺在这一场以疏导为名的,心照不宣的放纵里。
陆烬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他的鼻尖:“应该是的。”
他留意到了时栖的走神,将他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这个时候,你倒是还想着别的事。”
沙哑至极的声音下,时栖偏过头,将半张脸埋进了枕间。
不等说什么,只感到陆烬停顿了一瞬,随即突然一个动作,他的身体也随之突然紧绷,压抑的声音从嗓子口溢出。
报复性地,时栖抬手勾上了陆烬的脖颈,咬上耳尖的同时,将哨兵五感阈值的顷刻调动。
他感到对方清晰的反馈,哽声的话语像是清晰下达的指令:“……你轻点。”
“遵命,我的向导阁下。”
两人就这样迎来了又一波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