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他,今晚最好保存一些体力。
时应天见时栖与许青崖相谈甚欢,眼中浮起了一丝笑意。
这样的一顿晚餐吃得各怀心思,结束后,许青崖起身,客气地征询道:“对了,我今晚还有个地方想去,那里风景不错,不知道方不方便请时栖一起过去看看?”
时栖朝许青崖看了一眼,瞬间明白这是想借机带自己离开。
时应天却只是笑笑:“下次吧。小栖难得回来,我还有很多话要和他说。况且时间也不早了,许上将,改日再约。”
“那行。”许青崖看了时应天一眼,目光最后落在时栖身上,“送送我?”
“当然。小栖,去送送。”时应天说着,朝旁边递了个眼神。
随着时栖送许青崖下楼,几名保镖很快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
时栖借机简单地朝周围观察了一圈,发现今天时家这些保镖的数量比往日来翻了数倍。
也不知道是对他回家的事太过重视,还是太看得起他。
走到门口,许青崖礼貌地伸出手:“那么,下次见。”
时栖与他轻轻一握。
靠近时,听见许青崖再次低声确认:“真的不用我帮你递个话吗?我虽然不太方便,但是,他应该是非常愿意帮忙的。”
时栖眼底的眸色微微一晃。
这个问题是第二次提起,情况也和当时显然不一样了。
他原本也是真的以为吃完这顿饭,一切就结束了,虽然时间会比较晚,但回去之后跟陆烬那边解释一下,这场临时发生的闹剧也算是过去了。
但是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对方的下限,时家的安排远不止于此。
其实以许青崖的上将身份,如果非要强硬地带他走,也并不是不行,就是势必会跟时应天那边闹得有些难看。他们不过是才见第二面的关系,不至于做到那一步也可以理解,愿意给陆烬带话,已经是很难得了。
时栖知道许青崖是好意,也知道如果递话,陆烬很可能第一时间赶来接他。但是他比任何都清楚时家的背景,正是因为清楚,也不太希望因为自己的小事给人带来麻烦。
毕竟,如果没有认识陆烬的话,一切也都是他本来就需要面对的,这本来就是,他自己需要处理好的事情。
要说有什么遗憾,那就是今天应该是回不去了。
这种情况,也确实需要带个信让那边放心。
想了想,时栖轻声道:“那麻烦您跟他说一声,我这几天有事回家一趟,没有跑。等事情结束,我就回去找他。”
说完他补充了一句:“不用告诉他,我跟家里的关系。”
许青崖原本是想帮时栖递话求救,没料到竟是这样的口信,愣了一下,失笑道:“知道了。不过以那位的脾气,恐怕等不到你事情结束。”
说完,跟时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一楼的大门随着许青崖的离开顷刻落了锁。
时栖在原地驻足片刻,听到身后保镖提醒:“少爷,上楼吧,老爷子还在等您。”
他回头瞥过那几张淡漠无情的脸,径直从他们身侧走过,再次走上了楼。
时应天的专用书房弥漫着古旧木香,装修风格厚重古朴。
保镖将时栖带到后,一左一右守在门口。
其他人已被遣退,时应天坐在书桌前翻着书,听见时栖进来并未抬眼,只缓缓说道:“这几天你就住下吧。明后天家里还有客人,希望你到时候可以举止得体,别再像今天这样失礼了。要不然,小时候教规矩用的禁闭室依旧还在,我想,你应该不希望再进去进行体验。”
时栖站在书房进门几步的位置,闻言,黝黑没有窗户的封闭隔离室从脑海中浮现。
他的神色没有太多波动,只是平静地问道:“这是准备非法监禁?”
“别说得这么难听。”时应天眉头微皱,终于抬眼看了过来,“你是凝雪的孩子,本来就是时家的人。当年凝雪的事给家族带来了不小的影响,也需要重新整顿一下风气。如今你们这一代,只有阿勉一个不错的苗子,但预期天赋也不过s级。你既然回来了,也该承担起本就属于你的责任。”
时栖嘴角微浮:“当年,您也是这样对母亲说的吗?”
时应天声音一沉:“这不是对长辈该有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