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需求,这里调整了一下布置,临时用来进行日常诊疗。
见陆烬进来,覃城的眉眼瞬间弯起,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先生,早。”
考虑到时栖住在这里,他们在私宅的时候,都默契地调整了称呼。
此时陆烬已经回过房间,换下了那身被时栖折腾得一片凌乱的衣衫。
他面对覃城时神态如常,反倒觉得对方看他的眼神,总透着一丝说不清的微妙。
陆烬看了覃城一眼并没有深究,直接切入主题:“有准备稳定精神力的药剂吗?”
覃城脸上那点玩味的神情瞬间凝住,顿时严肃起来:“怎么回事?您的状态又波动了?昨晚,您和时栖之间发生了什么?”
昨晚的情景无声掠过脑海,陆烬沉默片刻,才道:“什么都没有发生。”
“既然什么都没发生,那怎么会……”覃城的话音忽然顿住,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眼睛微微睁大几分,语调也不自觉地随之拔高,“您说什么都没有发生?那种情况下,居然什么都没发生?!!”
过分的震惊让他的声音很有层次感地一截高过一截,缓了半晌依旧觉得不可置信:“不是……您陪了一整夜,不就是为了帮他缓解副作用吗?”
陆烬应道:“我是缓解了他的不适,但是这和‘有没有发生什么’是两回事。”
覃城的表情不由地空白了一瞬,过了几秒才仿佛理清事件逻辑:“也就是说,昨晚你们确实一直在一起,您也用自己的精神力为时栖疏导了不适,你们两人一个哨兵一个向导,在匹配度很高的情况下在向导素浓度极高的房间里过了一整夜,但最终,半点关系上的进展都没有。”
一个微妙的大喘气后,他进行确认的语调里带着一丝清澈的绝望:“我这样理解,对吗?”
几秒的寂静后,陆烬很低地“嗯”了一声。
覃城没忍住地抬手抓了抓头发,在原地来回踱了两圈,才用一种近乎围观稀有物种的眼神看向陆烬,真情实感地竖起大拇指:“元帅,说真的,以前只知道您自制力惊人,但真没想到能惊人到这种地步……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就算全宇宙在您眼前爆炸,您也能绷住精神图景不让它崩塌。”
陆烬:“……”
覃城看向陆烬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几次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事到如今依旧让人感到不可置信。
那种情况,是个人都得沦陷。
这都能忍!?
反复再三,他最终重重地拍了拍陆烬的肩膀,再次开口可谓无比的真情实感:“我对您的克制表示最为崇高的敬意。但还是必须要提醒一下——人能克制住自己的欲望是一件好事,但是有的时候,太过忍耐,真的是会忍出问题来的!”
他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要不……我顺便给您检查一下那方面的功能?”
陆烬神色平静地看向他。
覃城在周遭无声沉下的气压里一个激灵,背脊瞬间挺直:“玩笑,开玩笑的!我这就给您检测精神力波动情况!”
在陆烬面无表情的注视下,覃城快速进行了安排,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完成了全面检查,并进行了相应的治疗措施。
也算是,总算让陆烬体内那明显过分躁动的精神力逐渐得到了平复。
整个过程中覃城一度跃跃欲试,但是碍于元帅的威慑,到底还是按捺下了进行那方面检查的冲动,只能状似不经意地再度提起了几次:“忍过头了对身体不好,真的。”
陆烬放在一旁的微型终端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上赫然是慕清晖的名字。
是昨天交代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周遭的空气微妙地一凝。
覃城察觉到陆烬神态间的变化,识趣地退出了休息室,带上了门。
通讯接通,慕清晖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元帅,您交代的事有进展了。”
陆烬眸色一沉,静默片刻,吐出一个字:“说。”
“根据情报部门的反馈,时栖确实是帝星那个时家的人。根据那边对外宣称,他因不便透露的原因流落在外多年,近期才被接回。但是从调查到的情况来看,时栖就读卡里斯帝国军校期间一直自己住在外面,直到前阵子时老爷子大寿,倒是专门邀他回去过。当时那边似乎有让他认祖归宗的意思,但现场发生了一些不愉快,最后也是不欢而散。”
陆烬神色平静地听着慕清晖的陈述,末了,情绪不明地低笑一声。
接回家里?
自从搬来他这边,就没见时栖跟时家那边有任何联系,这也叫“接回”?
没记错的话,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是独自一人住在简陋的出租屋里。
即便隔着通讯,慕清晖也能感受到那头传来的低气压,识趣地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