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栖洗漱完毕,刚出门来到客厅,六号机器人就把一杯热牛奶和一份依旧温着的餐点推到了他面前。
这是,一直替他保留着?
陆烬见他站在那里没动:“不饿?”
时栖实话实说:“是有点。”
陆烬:“嗯,先吃点,午餐一会就好。”
时栖点了点头,乖乖地捧起了杯子。
陆烬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吃了几口尚且温热的早餐,又喝了小半杯牛奶,这才将视线重新投到了手里的文件上。
今日的例行检查刚结束,覃城拿着一叠检测单子站在旁边,早在时栖出现起,就已在两人之间无声地转了好几圈,越看越觉得画面有种说不出的和谐,嘴角满是有些难压的弧度。
再一次感受到覃城投来的视线,时栖忍不住开口:“覃医生,是有什么事吗?”
覃城注意到陆烬也在同一时间看了过来,低低清了清嗓子:“没什么,就是听先生说你昨天受了点伤,想着今天既然都来了,不如等午餐后,也给你做个全身检查吧。”
时栖委婉回绝:“谢谢关心,不过真的不用,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别客气,设备都是现成的,很方便。其实之前几次见面时我就想说了,你日常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正好借这个机会仔细看看。”
覃城语气温和却坚持,见时栖还想拒绝,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你就当是成全我这个医生的强迫症吧。医者父母心,不帮你好好检查一下,每天一看到你,我心里就老惦记着这个事。”
时栖:“我下午还得去学校……”
覃城:“没关系,检查很快。等你从学校回来,直接给你报告结果就好。”
时栖耐不住这样的热情,点了点头:“那好吧,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覃城笑着连连摆手,余光悄悄扫过一旁低头看文件的陆烬,心里无声地“啧”了好几下。
昨天慕清晖带人去地下城的行动他自然是知道的,却直到今天才得知,尊敬的元帅大人竟也亲自去凑了这热闹。
今天火急火燎地把他叫来这里,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好在元帅倒是安全无虞,就是这位时栖同学似乎是受了一点伤。
覃城默默地打量了两眼时栖的脸色,虽然脸色是有点苍白,但一眼看去应该没什么大碍。
回想当时元帅在通讯当中的那副语调,他只能默默抬眼,望了望天花板。
午餐过后,时栖配合覃城完成了一整套检查。
检查过程中,覃城自然也留意到了他身上的那些淤痕。
在白皙干净的皮肤上,这些痕迹显得格外醒目,连他都看得不由心生怜惜,不忘提醒时栖要记得每日涂上两次药,可以好得快些。
考虑到有几处淤痕的位置确实不便本人处理,本着医者仁心,覃城正想主动提议帮忙,就听见陆烬在一旁开了口:“我来吧。”
覃城跟时栖都齐齐地看了过去。
陆烬平静地对上时栖的视线:“昨天已经上过一次药了,位置都记得。不是说要去学校,我来帮忙,可以快点。”
这样的理由,确实让人难以拒绝。
时栖点了点头:“这里人多,我们去房间吧。”
陆烬:“嗯。”
直到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视野,覃城仍然表情空白地站在原地。
虽然刚才的对话听起来十分正常,可细细一品,又觉得似乎哪里都不太对劲。
元帅居然主动提出帮人上药?而且已经上过一次了,还……位置“都”记得?
覃城低头揉了揉太阳穴。
不行,他最近一定是狗血爱情剧看多了,怎么满脑子都是某种颜色?
陆烬跟着时栖一路走到了房间门口,脚步微不可识地顿了一下。
虽然都是上药,但是之前在客厅这种开阔的空间里,跟单独在一个很具私密性的房间,显然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氛围。
而很显然,带他回房间的人并没有这方面的觉悟,始终神色平静。
也是一点都不知道设防。
时栖像是终于察觉到陆烬停在门外,回头看了过来:“不进来吗?”
问得也很寻常。
陆烬:“……”
这话如果换个场景,无疑是一种相当直白的邀请。
他定定看向对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终究没说什么,迈步走进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刚合上门,就听时栖又问了一句:“直接脱?”
陆烬:“。”
静了两秒,他才问道:“你平时都是这样说话的?”
时栖神色疑惑地看着他,显然并不是很理解“这样说话”具体是指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