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陆烬的声音响起,比平时更低沉一些,带着一种刚苏醒不久特有的微哑,但语气平静。
他轻轻地吁出了一口,缓缓地从主位上站了起来,没有再看会议桌旁的任何人,只是丢下一句简洁的指令:“不用管我,会议继续。”
说完,他便这样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出了会议室大门。
随着那道带着无声威压的背影消失在厚重的门后,会议室内的氛围也愈发微妙。
高级军官们不由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似的困惑与凝重。
看元帅刚才那瞬间的神色变化,难道,刚才汇报或讨论的某件事情背后,还隐藏着他们没有察觉的更深层问题?
会议室门外,陆烬在门口驻足停留了极其短暂的片刻,这才再次迈开了脚步。
顶层走廊的尽头就是他的办公室。
他推门走入,“咔嚓”一声利落无比地锁上了门。
细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一个用力,轻轻地扯开了一丝不苟地系在胸前的领带。
原本象征着绝对秩序与纪律的军装领口,也随着解开的领带结,彻底地松落了下来。
冰凉的空气从散开的衣领处漏入,冲散了些许异样的燥热。
他在许久的压抑之下,很轻地吁出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陆烬:我还能忍……
才怪,忍不了一点!
第14章
间歇性链接感知障碍。
不得不承认,“间歇性”这个词用得可真是精准又折磨。
与精神体之间那脆弱的链接并非完全沉寂,而是会随时随地、毫无规律地突然接通那么一瞬,带着不受控制的共感碎片,闯进陆烬的感知。
比如此刻。
陆烬看似慢条斯理、动作沉稳地脱下笔挺的军装外套,将它一丝不苟地挂在门口的实木衣架上。
等走到宽大柔软的沙发前坐下,他修长的手指从衬衫最上方紧扣着喉结的金属纽扣开始,一颗一颗地向下解开。随着纽扣的分离,原本被严谨包裹的颈项与锁骨线条逐渐显露,在灯光下泛出一片冷白。
黑色皮质领带在摘下后,被陆烬随手缠绕在掌心。
外套脱离露出了常服衬衫,在会议室端坐时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大半。此刻带着令人不悦的粘腻感,湿漉漉地紧贴着精悍结实的胸膛与脊背,勾勒出紧绷的肌肉轮廓。
那链接彼端传来的,断断续续的触碰感并未停止。
这种感觉极其模糊,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又在某些瞬间异常清晰。仿佛有看不见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带着探索意味,掠过身上每一处因长久紧绷而变得异常敏感的部位。
温热的液体不断淌过皮肤,感知错乱,一度分不清楚究竟是自身渗出的汗水,还是从更遥远的链接彼端传递来的,被放大了的某种触碰。
在漫长的昏迷期间,也曾有过类似的感知碎片闯入混沌意识。
但这一次,在神志清醒的此刻,这种感觉无疑异常清晰。
清晰到,甚至能荒唐且不由自主地勾勒出某种侧写画面——
那应该是一双很漂亮的手,或许纤细,或许修长,指节并不像军人那样突出有力,反而带着一种与战场铁血截然不同的近乎柔软的细致,正以某种姿态无声游走。
陆烬仰靠在沙发上,喉结细微地滚动了一下。
片刻后他脱下衬衣,随手丢在了沙发旁昂贵的地毯上,就直接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向办公室内设的独立浴室走去。
军靴踩在光洁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回荡在寂静的空间里。
花洒直接调到了最大档位,水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打湿了线条硬朗的碎发。
冰凉的水珠顺着锋利的眉骨和挺直的鼻梁滑落。
冷水冲刷过宽阔平直的肩膀,再是结实饱满的胸肌,最后凝聚在腹部紧致的人鱼线上,试图对冲身体内部那股无法言说又真实存在的燥热。
隐约传来的抚摩感还在变本加厉。
陆烬垂了垂眸,浓密的眼睫上挂满冰冷的水珠,盖住了深处涌动的幽暗火焰。
……
狭小的出租屋浴室里,在温和水流冲刷下的小黑猫,毫无预兆地打了一个激灵,全身湿透的绒毛都短暂地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