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厚实的鹅绒被子盖着,身躯拱起弧度。
轻微抖动。
黛莉感觉自己打开了新大陆。
这块新大陆正在以一种极其温柔的方式希望她能够接纳它的存在。
“你喜欢这样吗?”
她忽然听见耳边有一道谨慎的声音在问,仿佛只要说半个不字,他就能立马控制住自己的意志。
“我喜欢你,我想……”
黛莉环着眼前汗津津的脖颈。
小腿缩紧,她对他说了什么。
对方彻底放下心,稍微正常发挥起来很快也食髓知味。
不久后,她翻了一个面,脸颊贴在枕头上,手腕被紧紧箍着压在背后。
过去了好一会儿,黛莉的头顶时不时就会撞到软包靠垫,虽然不疼,但人都要昏了。
她在要晕不晕的时候看了一眼床幔外面,似乎天空都有些发亮。
忽然,背后一暖,被紧紧覆盖,坎宁埋在她的头发里呼吸。
过了一会,他松开手,披着衣服起身出去。
不久后,拿着一只瓶子回来了。
黛莉也缓了过来,她对这种疼痛的感觉有些贪婪,就像是一个人明知按着发炎的智齿会痛,但依旧忍不住经常去碰一样。
她兴冲冲的要在上面试试。
直到天色从浓郁的黑色变为浓郁的蓝色,又从蓝色越来越稀释发亮。
最后,他们去了浴室。
拧开热水铜管的水龙头,一股温暖的水流冲出来,慢慢的积满了浴缸。
坎宁腰间裹着一块毛巾,把她放了进去,体贴细致的清洗着。
黛莉十分享受身躯被热水浸透的放松,以及视觉上的美妙。
浴室的窗户打开了一点,冷冽的空气裹挟着草木香气透进来,发亮的蓝调天色照着他。
他跪在浴缸边,正在清洗她的手指,用一块香皂打出了泡沫。
黛莉欣赏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即便是雕刻出了大卫雕塑的米开朗基罗,他也没见过什么好货。
不过,她回头朝浴缸另一侧看去,天色就要亮了。
浴室墙角的地板上还推着一团刚刚被拆下来的被罩,坎宁说要在浴缸里把它洗干净再交给仆人。
“然后呢,你要怎么说?”
黛莉笑嘻嘻地询问他。
他手上清洗到了脚腕。
“我就说,有只野猫跑进来在我的床上吐了毛。”
“好理由。”
她扯嘴角,再次对此表示不好意思,但却一点抱歉的心都没有。
抽出脚腕,在水里涮了涮,跨步走出去,淅淅沥沥的溅湿地面,印着湿漉漉的脚印,她去披上衣裳裙子。
亲了亲他的脸颊,随后脚底抹油似的原路慢慢溜回房间去睡觉。
把房间里的烂摊子留给他收拾处理。
蒙头一口气睡到中午,门外有人在敲门。
“进来吧。”
她从床上爬起来,差点腿一软摔个扑街,连忙裹着衣裳坐了回去。
玛丽端来了早餐和一些咖啡,唠唠叨叨地说道:
“都中午了,再怎么也该起来了,坎宁已经在楼下陪你爸爸他们出去打猎了……”
“我感觉昨天晚上这宅子里闹老鼠了,你有感觉吗?”
“没有感觉到。”黛莉镇定的摇头,接过一盘早餐。
玛丽兴致勃勃地说道:“你不是说今天要带我们去邱园看看的吗?”
黛莉挠了挠头。
又镇定地的说道:“这样吧,让坎宁带你去。
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