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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伦敦的一切如旧,并没有因为一场凶案而产生任何变化。
肯辛顿广场秋雨绵绵,整片街道都弥漫着雾气,别墅大门口停了一溜马车,预示着整天的忙碌。
纳什先生和丽莎先打算前往金融城查看新店的装修进度,巡视其他社区店。
弗莱德与玛丽要去参加公开的济贫委员会主席选举。
而黛莉提裙子踏上了另一辆马车,目的地是卡尔顿府联排。
她坐在坎宁身边,看着窗外的凄凉景色却莫名有兴致。
混了这么久,总算是与原著背景里的关键人物能有那么一丝交集,也算是混成功了。
……
第161章一库鲁鸟枪换炮
马车朝着卡尔顿府联排驾驶,黛莉一路还有些紧张,到了地儿,却发现那官邸外面停着一排没有任何徽章装饰的马车。
跟着坎宁走入别墅并不宽敞但布置精致的门厅里,黛莉才发现这里有一屋子前来探望,又被留下吃午餐的人。
所有人全都一副微笑的扑克脸,说话一个比一个客套,滴水不漏,视线四处张望,坐在客厅里闲聊。
坎宁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忽然视线交汇,他没说话,似乎对她有一种审视。
她没有一丝紧张或怯意,同样滴水不漏的微笑着,面对迎头投来的众多视线视若不见,极其老练。
坎宁放心了,带着她与其中几人打了照面,又径直走上楼,去见了克莱顿夫人。
克莱顿夫人是坎宁的教母,态度并不太亲切,只礼貌地与黛莉问好,当场叫仆人拿一枚胸针送给她。
又才带他们二人去书房见了见再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克莱顿先生。
黛莉进入这里,再不敢乱瞟,规规矩矩的问好,然后安静坐在一边。
书面上的人物变为现实,确实让人觉得有点神奇。
即便眼前这个人只是一个西装革履,抽着雪茄,看起来长相有些和蔼的秃老头。
坎宁坐在一边与教父闲聊,时不时看她一眼。
她可以得见,这位教父双眼如炬,瞧着坎宁时目光总有些复杂,但绝对不是厌恶和防备。
虽然通过原著只知道最后他们看起来是分道扬镳了,但原著的文字具有掩饰性,她并不知道里面的内情。
只凭此刻,她确实能感觉到,二人虽然说话没有多亲厚,但感情上亲如父子,这无法逃过她的眼睛。
诚然,这里也没有她说话的机会,仅仅平淡的与对方交代了自己的名字,教父也不再问了。
克莱顿与坎宁看似和谐的互相关心了身体健康,又关心了订婚的事,他确定自己会出席。
黛莉琢磨着他们说话,忽然被问起来家中的祖上是哪里人,在伦敦是做什么的。
她抿唇,觉得对方不可能不知道,但依旧诚恳的看着抽雪茄的老头说道:
“我祖辈是爱尔兰人,祖父母都是三十年前从都柏林附近的村子来的伦敦。”
“来到伦敦后,他们四处做工人,后来在白教堂开了店,不过是小生意人而已。”
教父微微垂眼,喜怒不形于色,看不出什么表情,只将烟灰抖进缸里,对她问道:
“有没有上过什么学?”
黛莉点头说道:“有,眼下白教堂的福利学校工作做的很好,像我这个年龄的,小时候几乎都有学上,后来家里把我送去了女校读了两三年,现在在伦敦大学女子学院里。”
克莱顿对这些事一清二楚,此刻看的不过是一个表现,他满意点头。
“你的父亲在教区里有什么职位?”
“恰好今天正在竞选济贫委员会的主席。”
老头子把烟掐了,和蔼地说道:“那希望他顺利。”
半晌后,她带着一只珠宝盒子跟着坎宁离开了这里。
……
当晚,竞选果然顺利。
艾维逊已经替弗莱德在外面的酒店张罗了一场纸醉金迷,歌舞升平的就职晚宴。
为庆贺他进入教区,邀请了教区内的所有主席和有头有脸的人物。
黛莉都没换礼服,拉着坎宁又去应付了一阵子,对外彻底绑为一体。
直到深夜,她累的魂都要干了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掀开柔软的被子,啪一声倒进去,闭上眼睛,就进入了漆黑的睡眠中。
然而,这样的日子接下来还有两三天。
坎宁带着她去不同的场合,以公开名义去了将威斯敏斯特市的集会,又以私人名义与党内几位阁臣的官邸走遍了。
她全程只能得体的说话,微笑,保持体面的淑女形象,无视任何异样或者不怀好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