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吃饭,花雨和李星燃说吴薇薇生了,米汤缠着想去看小妹妹,孩子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一觉醒来发现吴康和金贵在床上还迷糊了好久,被花雨以吴婶婶去医院生妹妹的理由说服了。
这孩子如今越来越外向,还兴致勃勃的和吴康说:“咱们是好朋友,你以后也可以过来和我一起睡,我的床可大了。”
花雨安慰他:“妹妹还太小,需要在医院接受照顾,我们去会打扰她休息的,等妹妹好一些,回家了,妈妈再带你去看。”
米汤听了这话遗憾点点头,又合计起了要给这位妹妹送个什么东西当见面礼。
当着孩子的面,花雨和李星燃也不好谈吴岷峻的事情,昨晚又没睡好,中午两人补眠,下午吴薇薇继续在工作室里忙活。
直到晚上唐建坤提着一条肉过来打拼伙,几人才谈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你们说,吴岷峻和张芳这事儿最后会怎么解决?”今天更衣室里都是吴岷峻的八卦,唐建坤可是好奇了一整天。
“能怎么解决,昨天晚上一屋子人在医院呢,就人家一人在家里,就算有什么证据,早销毁得干干净净了,还等着他来找。”
宁玉洁翻翻白眼,这臭男人大晚上不睡觉拉着她说张芳一家的八卦,从母女两在火车上到孙萍娘被送走。宁玉洁早从描述里看出张芳是什么样的人,这事儿想想都晓得不对劲。
可他们觉得不对劲有什么用,只能怪吴岷峻自己不小心中了算计。
“这种事有什么稀奇的,京城里发生的还少吗?远的不说,咱们隔壁院里那张春华不就是这么嫁进叶家的。”
“不能吧,她不是人人称赞的好媳妇吗,还和叶叔感情那么好,竟然也做过这种事?”
唐建坤没想到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八卦,两口子这话题也把花雨好奇心勾搭起来。
宁玉洁不屑的说:“别人说的就是真的?现在好以前就不做坏事?佛家还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呢。你看着现在家属院这些人笑话张芳,你信不信,只要她任劳任怨任打任骂的伺候吴团长几年,到时候不说吴团长的态度,旁人都会劝吴团长对她好些,大男人不要小肚鸡肠。而且不管吴团长对她怎么样,只要她成功嫁过去了,六团的那些军嫂明面上就得巴结她。”
张春华不就是这样,据她妈妈说,刚开始几年叶叔那个看不上,没少当着人下脸,但人家就能笑嘻嘻的包容,外人劝还要帮丈夫解释。
慢慢的大家也觉得人无完人,谁不会犯错。甚至觉得她当初那么做也是因为喜欢叶叔,情有可原。
等两人生的孩子慢慢长大,会帮妈妈了,叶叔的态度早就软和了。甚至还觉得自己前些年确实混蛋对不住张春华,反正她妈说就和话本子似的。
张春花改名张春华,年轻一辈不知道这事儿,老一辈呢,地位低的不敢说,地位高的不屑说。旁人谁会想到风光无限的叶夫人是小保姆出身靠着爬床上位的。
就张春花这样的还能说一句良心了,毕竟当年叶叔是单身,就他们认识的人里,有多少是特殊时期趁着人家媳妇在老家就勾搭在一起最后和原配离婚成功上位的,如今不也过得风风光光的。
那些男人当了渣滓还要找个借口,什么在他们受伤最需要人照顾安慰的时候是后来者陪着渡过人生低谷。当年那光景,全国上下哪里不是和阎王爷挣命,也没见他们媳妇在家找个人一起渡过低谷啊,天天吃不饱还得帮他们伺候一大家子呢。
宁玉洁就是这些恶心的人和恶心的事情见多了,才会觉得唐建坤这个话痨啰嗦男也不错,毕竟唐家家风严,不管是爷爷辈还是叔伯辈,都没人敢做出这种事。
可恨的是,这些不要你脸面不讲廉耻的人,往往还过得很好。
花雨大吃一惊:“不会吧!要真这样也太恶心了。”
在乡下,真要做了这种事情,可没这么容易过去。那些婶婶们吵架可不管你是谁,逮着短处就一个劲的扎,哪怕是族长媳妇,花雨都晓得她年轻时候和人吵架,忍不住脾气推了人家一把,结果把一个怀孕三个月还没往外说的小媳妇推流产这事儿。
但凡有她家的闲话,总有婶娘拿出来说。看来城里的文化人连吵架都和村里的大妈们不同啊。
花雨也不喜欢张芳这做派。
婚姻和爱情也是要讲你情我愿礼义廉耻的,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本身就比较自私。就和戏本子里恶霸少爷看上个姑娘追不上,便让人毁了这姑娘再娶了她一样的套路。
他们在做事情那一刻想的是怎么得到对方,而不是对方的处境和感受,以后怎么可能会变好,顶多就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不需要再使用肮脏手段或者手段更成熟了别人没发现罢了。
张家这事儿可是把吴薇薇都气得早产了,以后真变成这样,吴薇薇还不得气死。
不止宁玉洁这样猜,军区里晓得这事儿的十有八九都是这样猜。
从前些年战舰沉没那事儿发生以后,军区越来越注意作风问题,战士们相亲处对象都要打报告,结婚更是要严格审查。
吴岷峻这事儿,从部队处理的结果上来说,最好就是两人结婚,然后从轻处罚。不管他愿不愿意,总不能真因为这事儿脱下这身衣裳吧。
曹东林也这样劝:“我知道你不喜欢她,我也不喜欢她,但谁让你中了算计,就当是娶回来当个摆设,以后再慢慢教。”
昨天晚上岷峻送到了医院后,医生一看便觉得不对劲,催吐洗胃才把人弄醒。那医生私下猜测说吴岷峻可能是喝了数量不少度数极高的酒,甚至是酒精。
酒是薇薇打的,38度的粮食酒,岷峻说他总共喝了三杯。这点酒若是在平时,喝进去他连脸都不会红。可是今早回去看,开了的几瓶酒瓶子都洗干净了,剩下的半瓶就是普通的粮食酒。
要说是酒的问题,怎么可能一桌子人就岷峻一个醉成那样。包大强一个人喝了一瓶半,还能凑在屋里看热闹呢。
但心里明白有毛用,找不到证据说啥都是白搭,外人只会说他是为了推卸责任要逼死人家姑娘。
所有人都知道,吴岷峻这是没路走了,吴薇薇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但她更不能接受哥哥被免职这个后果。且她还在住院,也管不了这事儿。
下午,曹东林把张涛兄妹叫到了吴家,商量结婚的事情。
吴岷峻铁青着脸,看着一言不发的张涛兄妹,忽然开口:“要我娶她也不是不行,但吴家是有规矩的人家,做不出和同一家人换亲这种事。
如果张芳要嫁进来,薇薇和张涛就得离婚,张家重男轻女,两个孩子必须跟薇薇,我们家不要抚养费,张涛要签字以后和两个孩子没有关系,不需要她们赡养。
否则我宁愿脱下这身衣裳跟你们杠到底,昨天晚上我喝成什么样医院有记录,动都动不了怎么侵犯她?张芳当时睡在里间,谁也不知道她怎么进了我的房间,谁晓得是不是她来非礼我?就算上了法庭,这事儿也是各负半责,我不至于被劳改枪毙,以吴家的底蕴,我不当兵也饿不死。”
张芳一听这话眼泪就落下来,虽然自己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听着男人这样直白的话语和明晃晃嫌弃的眼神,她也是人,心也会痛的啊。
她是村里最漂亮的女娃子,来了军营多少人夸她呢。她还是黄花大闺女,除了是农村女孩这点,她哪点配不上他,他有必要这样嫌弃人吗?
张芳钻进了牛角尖,越发觉得要抓紧这次机会,她不能让她的孩子跟她和哥哥一样,因为农村人的身份一辈子低人一等。
张涛没想到吴岷峻会这样威胁人。
“大哥,我和薇薇好好的,你凭什么让我们离婚。”这又不是旧社会,两家互嫁怎么了?他们村里多的是娶不到媳妇换亲的,多正常的事情,哪里就丢人了。
“我话就摆在这里,没有其他商量的余地,给你们一晚上时间考虑,明天下午如果没出结果,我就去申请退伍,当然,你们也可以报警,我绝对配合公安同志调查。”
吴岷峻说完便拒绝交流,他此刻真是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