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地制宜了一下。
“二位请。”黄樱推到谢晦和吴铎面前。
吴铎正吃了一块儿甘梅红烧肉,被那酸甜咸鲜、软嫩爽弹的口感震撼,脸上红彤彤的,“打死我也不敢相信,这竟是豕肉!”
他拍桌,“太学膳堂该请小娘子去才是,若有小娘子,我们何至于过得那般!”
他神色兴奋,端起酒杯便一饮而尽,脸色更红了。
哭着说起在太学膳堂受的苦,“根本不是人吃的!”
谢晦抿唇,“他怕是醉了,不必再给他酒。”
黄樱笑了笑,“好。”
谢晦端详着手中那一杯玛格丽特,这酒是清透的颜色,加了青梅汁,有极淡的绿,太淡了,绿瞧着泛白。
他喝了一口,唇先尝到酒杯边上的盐,紧接着青梅的酸与清香涌入,随后是松林里清新的草木香气,加之以橙皮独特的甘甜。
酸味褪去后,松苓酒独特的灼热感、橙皮的回甘、盐的咸在舌尖调和,心跳不由加快,情绪变得浓烈起来。
黄樱见他坐着发呆,有些惊讶,“谢郎君?”
谢晦摩挲着酒杯,声音里听不出异样,平静道,“很好喝,多谢。”
黄樱松了口气,看来没喝醉。
她将东西收了,那边吴铎已经趴在桌上,脸色跟烧红的虾子似的。
谢晦说得没错,他已经醉了。
谢晦盯着她收东西的动作,“怎地不调了?”
“郎君已喝了不少,我这酒本就烈了些,不宜多饮。若是喜欢,郎君改日来也是一样的。”
黄樱笑道,“方才瞧见四郎君跟崔四郎到二楼上去了,可要说一声?”
谢晦抿唇,“不必。”
“哦,好。”
外头有人找黄樱,说是杜郎君找她。
黄樱忙道,“抱歉,郎君有事儿唤店里大伯便是,我这便去忙了,店里招待不周的,还请郎君海涵。”
她说着,忙福了福,笑着道,“郎君好生用膳。劳烦替我跟老夫人道谢,改日我定亲自上门向老人家请安。”
“好。”
谢晦看着她脚步轻盈地走出去,跟杜榆说话,脸上带着笑。
他听见什么碎了,垂下眸子,瞧见手里的酒杯跌在地上。
一旁的侍女忙道,“郎君当心,不必动,奴唤人来收拾——”
她倒吸一口气,却见那状元郎拾起来瓷片,手上已经流下鲜红的血来。
她将尖叫压在嗓子里,黄樱培训的各项事宜让她迅速找到应对方法,忙深吸口气,打发人跟黄樱说一声。
自个儿赶紧从旁边急救匣子里拿出绷带。
她忙道,“郎君?包扎一下罢,奴去请郎中来。”
谢晦抿唇,推开她,自己拿过绷带,“不必。”
他的神色平静,语气沉稳,仔细看,却发现眸子里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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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眼镜]
第143章韩府的诗会
杜榆中了进士以后总有同科相邀,也忙着吏部考核、打点上任之事,黄樱自个儿也忙酒楼开业,两人见面机会并不多。
上回见竟还是殿试之前。黄樱那日也就在状元郎游街时远远瞧见他。
黄娘子亲自去送了一趟贺喜之物,教黄樱也去,黄樱忙得抽不开身。
她惊讶地发现,杜榆竟长高了一截似的。
她笑着问,“杜伯母可好?杜大哥可好?听闻家中嫂嫂有孕,恭喜恭喜。”
杜榆看向酒楼里宾客满堂,也笑,“该我道一声恭喜才是,樱姐儿生意盈门,恭喜。”
黄樱笑得眉眼弯弯,“都有喜,都有喜。”
她道,“你上一回来这里还未建好呢,如今你觉得如何?”
“甚好。”杜榆视线掠过楼阁中往来穿梭的青衣侍者,以及那大堂中央小桥流水的台子,“樱姐儿总是这般能干。”
黄樱带他参观了一圈,二楼热气腾腾都在吃火锅,崔琢和谢昀两个吃得脸色红彤彤的,秦元娘在那里嗑店里炒的瓜子儿,心情很好的样子。
她瞧见黄樱和杜榆两个,不由挑眉。
黄樱朝她笑着点点头算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