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杜榆,琼林宴后,这一届新科进士陆续开始赐官。
谢含章是状元郎,不必说,起点自然最高。
按照惯例,状元郎一般授正八品将作监丞,通判外地州府。这个起点甚至是其他普通进士一辈子达不到的终点。
她自那日没再见过谢晦,不过听谢昀讲,任命已经下达,谢晦要赴任的是济州。
至于杜榆等普通进士,还要等吏部“关试”考核结果。按惯例,有些后台的能留京,从九品的秘书省教书郎、寺监主簿做起,这已经是京官了。
其他人大都从地方上推官、判官做起,一辈子或许也回不了京城。
更惨一些的,职位没有空缺的话,要一直在京城里等待,空出来才能上任。
黄娘子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既怕夜长梦多,想教樱姐儿跟榆哥儿成婚,又不舍得她这样早嫁人,还想留两年。
但这个时候不成亲,杜榆去外地上任,更没个时候了。
她半夜里一骨碌坐起,“不行,得成婚。”
黄父恍惚睁开眼,见床边上一个人直愣愣坐着,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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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撒花]
第141章酒楼开业啦
四月初八,大吉,宜开业。
黄家酒楼在东京城里轰动了一把。
若说那些舞龙舞狮、锣鼓吹打,东京城百姓见得多了,不甚稀奇。
但这黄家酒楼,竟有飞天仙女在大堂中央飞荡。
彩绸旋转,其上彩衣飘飘的女子作舞蹈状。妆容华丽,神态自若,身姿轻盈,如履平地,回旋自如。
众人看呆了。
小孩子瞪大眼睛,“娘,神仙!”
再看大堂内,那些穿着青色衫子的小儿子、小娘子,各个面带微笑、脚步轻盈,行走间衣摆翻飞,青色与白色像一朵绽开的花,说不出的韵味悠长、雅致曼妙。
楼乃新建而成,彩楼欢门高数丈,蔚为壮观。
楼上高髻侍女来回穿梭。
街上行人透过菱格窗瞥见,不由心驰神往。
有读书人呆住,“此乃书中所写琅嬛福地也?”
彩楼欢门旁,一个穿同样青、白两色衫子的娘子,手里举着一个喇叭状之物,声音脆生生的,好些人围着她,她笑盈盈地说话,一时间竟没有人不认得她。
这个打趣,“恭喜恭喜!我可等候多时了!”
那个笑道,“若是不好吃,我可不会包涵。”
那小娘子笑道,“贵客临门,蓬荜生辉,快请进!”
有过路人稀奇,“这谁家小娘子?好大来头!”
旁边人笑呵呵道,“黄家糕饼铺的二娘,这你都不知?她家糕饼出了名的好吃!”
黄樱敲锣打鼓,“黄家酒楼开业啦,头一日每桌另送黄家糕饼铺鸡子乳糕一个!只此一日!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啦!”
“喝!”人群沸腾了。
那黄家糕饼的鸡子乳糕都排到俩月后了,要想买到,得提前三月订才行。好些人甚至提前半年去预订。
好些对黄家糕饼熟悉的人早已经涌了进去。
他们对黄樱的手艺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有好奇她还能拿出什么新花样的,没有怀疑她的。
这酒楼外头瞧着已是壮观,内里却还另有乾坤。
那些飞天“仙女”,到了里头坐下来瞧,更觉震撼。
从顶上垂下三条天青色绸子,每人手中握着一根。
大堂中间的台子一步一亭,小桥流水,花开道旁,真如世外仙境,那彩衣仙子在空中做飞天状,旋转、轻舞、落地,脚步轻盈,如似梦中。
又有琴声、鼓声、笛声不知从何处飘来,乐声和着台上舞蹈,教人如痴如醉,不知何年何月了。
此时正逢中午,该用午膳的时辰,不知从何处飘来香味儿,腹中饥肠辘辘,才回过神,旁边却已经候着一位笑盈盈的小儿子。
他递上一份册子。
拿到手里,瞧着是羊皮做的封面,翻开,喝,竟是一张一张的菜画,全都是没见过的!
王鸣金特意赶着酒楼开业来捧场,也想瞧瞧黄樱还有什么没拿出来的本事。
黄家开酒楼之事,他们已经听了两年,背后多少人不肯相信,谁知竟真的开业了。
他这一桌上都是外地来做生意的朋友,见了此等情景,举头张望,“不愧是汴京繁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