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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饭馆 第177节(2 / 2)

“滚出去!”

谢昀露出个笑,“爹,娘,这是作甚?”

他忙跑过去将爹的藤条抱住,撒泼打滚,“小於菟是我命根子,谁把它打死,我也不活了!先打死我好了!”

谢相公气急,一脚将他踹开,谢昀捂着心口满地打滚,满口,“我要告诉祖母,爹打我!我不活了呜呜呜!疼死我了!我要死了!”

大娘子脸色一白,忙“我的儿”将他揽在怀里,“伤着哪了?”

她瞪着谢相公,哭嚎起来,“我的四郎有个三长两短,我不活了!你踹他作甚!他做错什麼!”

“还不请郎中!”

丫鬟忙答应着去了。

谢相公见谢昀眼眶发红,在大娘子怀里一个劲儿嚎叫,心下也一抖,回忆方才是否踢重了,悔不该踢他。

他丢了藤条,上前查看,“毛手毛脚,谁教你凑上来!”

一道冷笑从回廊里传来,却是老夫人的声音,正扶着丫鬟急急走来,摇摇欲坠,“四郎是血肉的身躯,三郎是铁人不成!”

谢相公唬了一跳,忙起身迎上去,“娘您怎来了,这样热的天儿,中了暑气怎生得了?哪个该死的下人扰您清净,儿子饶不了他。”

老太太避开他的手,瞥了一眼谢大娘子,冷笑,“可笑的是你们为人父母,三郎哪里招你们恨了,令你们如仇敌一般!这府里容不下我们祖孙俩,我们搬出去!”

大娘子脸色一白,忙赔笑,“老夫人说笑,老爷也是教导三郎,他纵着小於菟,性子也倔,才致使这般,是我的错,合该好生劝老爷才是。”

“还不起来!跪着作甚!”老太太教人将三郎搀扶起来,“既然他小的时候你们不管,等老身死了再来管不迟,如今我还活着,还轮不到你们!”

这话不可谓不决绝,谢相公心头一痛,如遭雷击,“娘何至于此。”

他才见三郎脸色苍白,满头的汗,竟是虚弱至极,想起他早上病着,不由有了悔意,将藤条丢了。

老太太冷笑,“我听见大郎说找见二郎了?他怨恨我偏心三郎,这府上我再不护着他,谁还偏心他?你们一个心里有怨,一个性子偏激,将气撒在他身上,稚子何辜!自个儿作的孽,自个儿不知反省,都是老身不会教儿子,教出这孽障来!”

她说着,身子晃了晃,心灰意冷,“阿弥陀佛,我这就向佛祖请罪。”

谢相公和大娘子脸色发白,“娘!”

“祖母。”谢晦扶住老夫人,“是含章的错。”

“你——”谢老夫人叹了口气,“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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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亲亲]

查了资料,司马光说一个下等婢女五百贯钱,北宋一般是雇佣,这是长期雇佣的价格。考虑梁家经济水平,两百贯钱差不多。

以及北宋官员真的以有婢女为荣,欧阳修穷的时候写诗羡慕有婢女的人家,后来有钱了不光自己买,还给梅尧臣送了两个。

第102章若愿聘为妇

老夫人教人抬了竹椅子来,将三郎抬到自个儿院里。

丫鬟正带着郎中进来,大娘子还未开口,老夫人教人连带谢昀一起带回去。

大娘子放心不下昀哥儿,忙跟着去,也扶着老夫人。

老太太正在气上头,没教她扶,笑道,“要丫鬟做甚,有她们在,哪里要你做这个了。”

大娘子忙笑,“是我的不是,老夫人别气,老爷打晦哥儿,我这心里也难受,他也是我生的,怎会不心疼他的?”

她侧眸,见晦哥儿脸色苍白,大太阳底下额头一层汗,心里一紧,捏着帕子抹了抹眼睛,“老夫人最是慈善的人,我们母子这些年生分,都是我的不是,我对他心里亏欠,多亏老夫人,云娘心里不知多感激。”

“行了。”这些话老太太已经听厌了,她摆摆手,“我老人家只想清净,三郎和四郎我会令人照顾,你们都忙,也别操心这些了,回去罢。”

谢大娘子只得站住,笑道,“既这样,我就不扰老夫人清净。四郎那个猢狲若是闹了,老夫人只管将他赶出来。”

她站在花丛边,看着老太太带着人走了。

到了院里,丫鬟婆子抬竹轿子的抬竹轿子,铺榻的铺榻,煮茶的煮茶,忙将三郎安置妥当,请郎中来瞧伤口。

老太太见不得那血淋淋的场面,隔着屏风就坐在小花厅中,丫鬟们轻移莲步,来往忙碌着。

四郎安置在隔壁,正鬼哭狼嚎。

“我瞧见你爹下了重手,衣裳都打破了,伤得可重?”

郎中正拿着剪子,教两个婆子扯着衣裳,将贴身的那一层绸衣剪碎,肉已经粘黏在肉上,血淋淋的。

他满头汗,“回老夫人,皮外伤,敷了药好生养着,几日便会好的,只翻不得身,头两日会难熬些。”

老夫人忙念“阿弥陀佛”。

丫鬟端着热水进进出出,没过一会儿,郎中出来,写了药方子,交代好内服外用事宜,这才提着药箱,由丫鬟带着去隔壁瞧四郎。

老太太捻着手上一串佛珠,笑道,“有劳郎中了,大热天儿教你跑一趟。”

郎中忙作揖,“不敢当,不敢当。”

老太太扶着丫鬟的手,转过屏风。

谢晦本昏昏沉沉趴着,听见祖母蹒跚的脚步声,起身便要下来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