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 > 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 第91节

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 第91节(1 / 2)

虽有些收到这两日的事情影响,来照隅堂看诊的人比以往少了不少,不过也渐渐来了些人。她收敛心神,专注应对,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且压下。

近午时分,吴明送药归来。孟玉桐寻了个间隙将他唤至一旁,询问纪昀的情形。

吴明回道:“我去送药时,正碰上纪医官要出门,像是急着进宫。他右手动作瞧着确实不甚利落,裹得严实。我问候了几句,他说并无大碍,还让我代他多谢您送的药。”

他顿了顿,补充道,“哦,您特意嘱咐的那包松子糖,我也一并送到了。”

孟玉桐目光落在手中的药方上,只漫应了一声:“无事便好。”

吴明又道:“说来也怪,纪医官平日里瞧着性子淡漠不爱说话,今日却心情甚好的模样,竟还留我在府上吃茶。不过我见他与云舟似有要事在身,便没多叨扰。”

第95章

“你也辛苦了。这几日医馆被封,不知你祖父在何处落脚?上午忙于看诊,还未及问候。”孟玉桐望向窗外,只见老桃树下,吴林正闭目养神。

吴明嘴上浑不在意:“当家的您就别操心他了!他在这桃花街混了半辈子,哪儿不熟?断不会亏待了自己!”话虽如此,他还是道,“不过您既关心,我这就去问问,也好将您的心意带到。”

说完,他便朝桥边树下走去。

孟玉桐无奈浅笑,正要转身回屋,却听得一声带笑的呼唤自不远处传来:

“孟大夫!”

她回身望去,只见窦志杰轻摇折扇,脸上挂着惯常的慵懒笑意,缓步朝她走来。

“公主府一别,数日未见。上回在贵堂所购的香囊甚是好用,窦某本想再来添购几只,却不巧听闻贵堂出了些变故。”

他行至近前,收扇拱手,言辞恳切,“窦某当时便觉,此事定有误会。似孟大夫这般仁心仁术、仙子般的人物,怎会行那谋害之事?今日一见,果真是云开月明了。”

他这番油滑的奉承话说得行云流水,毫不费力。

孟玉桐自觉与窦志杰不过数面之缘,并无深交,闻言只是神色浅淡地点了点头:“多谢窦公子挂心。不知公子今日是来瞧病,还是抓药?”

窦志杰又轻轻地甩了甩手里的折扇,“诶,孟大夫此言差矣。我与明远乃至交好友,明远对孟大夫又颇为关照在意。如此说来,你我之间,理应不必如此见外,合该如自己人一般才是。”

孟玉桐神色依旧浅淡,疏离不减:“窦公子误会了。我不过是曾借照隅堂厢房,供李世子病中暂住几日,实不敢借此攀附关系。”

窦志杰眼中掠过一抹似真似假的笑意,转而道:“听说景福公主所中之毒的解药,乃是孟大夫调配而出?孟大夫当真是神人也,被拘在这医馆之内足不出户,竟能隔空解了公主殿下的毒,难怪纪医官与明远皆对孟大夫另眼相看。”

他话语中带着试探。

孟玉桐抬眸看他,语气平缓却自带分寸:“景福公主吉人自有天相,医官院诸位大人亦尽心竭力,我不过恰逢其会,略尽绵力,实不敢居功。”

她四两拨千斤,将话头轻轻挡回。

“窦公子若是无事,医馆内尚有病患等候,恕我不便久陪了。”

说罢,她不待窦志杰回应,微一颔首,便转身迤然步入医馆内堂。

窦志杰站在原地,望着那抹消失在门帘后的清冷背影,眼中玩味之色渐浓,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女子,倒是有趣得紧。他今日前来,自然并非只为闲话两句,实是听闻景福公主毒解,特来探听虚实。

以他对宫中那位太妃娘娘的了解,不出今日,必定会召他入宫询问此事细节。

只是这孟玉桐,远比他预想的更为聪敏警觉,言语间滴水不漏,软硬不吃,闲聊半晌,竟未探得半分有用的讯息。

他略感无趣地甩了甩衣袖,正欲转身离去,却听身后老桃树下传来一声苍老的呼唤:

“这位公子,老夫观你眉宇间隐有浮云蔽日之象,近来可是有何事萦绕于心,难以决断?不如上前来,容老夫为你卜上一卦?”

吴林捻着颌下几缕胡须,目光悠远地落在窦志杰身上。

窦志杰闻言,轻笑一声,带着几分不以为意:“多谢老先生美意。不过,家父自幼教导,命数之说,虚无缥缈,事在人为,运由己握。老先生还是另寻有缘人吧。”

言毕,他不再停留,转身施然离去。

吴林的目光却久久凝在他消失的街角,未曾收回。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木匣中那几片色泽沉黯的龟甲,脸上惯常的豁达嬉笑褪去,唯余一片晦涩难明的复杂。

此人的眉眼气质,行事谈吐,倒是与他爹如出一辙。

吴明在一旁瞧见他这般模样,抬手在他略显佝偻的肩背上不轻不重地捏着,开口宽慰:“老头子,你今日是怎么了?平日不总挂着‘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劲儿么?人家不愿算,你等着下一个有缘人便是。”

吴林闭上眼,哼道:“用些力气,没吃饭吗?”

“我如今可是咱们家的顶梁柱,您老可悠着点使唤。”吴明嘴上抱怨,手上力道却依言加重了几分。

“是是是,你是顶梁柱,我是老骨头,往后……可要多倚仗你这根顶梁柱了。”吴林扯了扯嘴角,像是笑了笑,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眉宇间少见地笼着一层沉重。

吴明停下动作,绕到他身前,蹲下来仔细看他:“老头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怎么总觉得你今日怪怪的?”

吴林抬眼望着前方“照隅堂”那块崭新的匾额,沉默片刻,方缓声道:“若我说……我有些累了,这铺子,我不想再租了,你可答应?”

吴明闻言,猛地顿住。他霍然起身,急忙追问:“是出什么事了吗?您若累了,便在医馆后院好生歇着,何必出来风吹日晒?我早就说我能养活您!医馆才开了三个月,我已攒下些银钱,您再等等,过不了多久,我定能挣更多,足够给您养老!”

吴林看着孙子急切而真诚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顾虑,随即又被那毫不掩饰的关切熨帖成一片温软的欣慰,最终,皆化为一丝不忍。

吴明虽非他亲生骨肉,不过是当年他流落街头时捡到的、同他一样无依无靠的可怜孩子。

那时他心灰意冷,了无生趣,若非为了这个懵懂稚儿,他只怕早已不在人世……

罢了,都已到了这般年纪,黄土埋到脖颈,还有什么可畏惧、可退缩的呢?他日日为人占卜问卦,指点迷津,轮到自己,反倒怯懦不前了么?